濃烈的刺鼻氣味充斥著整個地下室。
牆壁上的火把早己被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幾盞林微從現代帶來的防爆手電。冷白色的光柱打在石桌上，照亮了趙明若那張慘白且佈滿血絲的臉。
她己經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土坑裡熬了整整兩天兩夜。
石桌上擺著幾十個陶碗，裡面裝著顏色深淺不一的粉末。旁邊還有一堆打碎的雞蛋殼和幾個空掉的高度烈酒罈子。
“成了。”
趙明若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片。
她端起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粗瓷碗，手控制不住的在抖。
林微大步走過去，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穩住!你想把咱們倆都送走嗎!”
林微的視線落在碗裡。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粉末。那些粉末被某種粘合劑團成了一粒粒極其均勻的微小顆粒，表面甚至泛著一層類似石墨的暗光。
這就是黑火藥的完美顆粒化形態。
粉末狀的火藥燃燒速度慢，容易吸潮，威力有限。但一旦經過造粒處理，顆粒間的空隙會讓燃燒瞬間傳導至整個藥體，釋放出的氣體膨脹速度將呈幾何倍數增加。
“我試了雞蛋清、糯米水，效果都不理想。最後用你提純的百分之七十濃度的酒精混合少量骨膠，才把這東西團出來。”
趙明若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這東西的穩定性極差，稍微受點摩擦或者靜電，就能把這間密室掀翻。”
林微沒有接話，而是從旁邊拖過一個沉重的鐵箱子。
箱蓋掀開，裡面躺著五根半尺長的無縫鋼管。
這是她利用蕭執送來的那幾塊極品隕鐵，加上現代的微型切割機和打磨工具，硬生生摳出來的管身。管壁厚達半寸，兩端己經被車出了螺紋。
“裝藥。”
林微戴上防靜電的橡膠手套，拿起一根鋼管。
趙明若嚥了口唾沫，強撐著站起來。兩人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一點點將那些黑色顆粒倒入鋼管中。
填裝、壓實、插入引信、擰緊帶有密封墊圈的鋼蓋。
每一個動作都慢到了極致。
當最後一根鋼管的蓋子被擰緊時，林微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了，衝鋒衣緊緊貼在脊背上。
她握著那根沉甸甸的鐵柱子，骨節用力到凸起。
在這冷兵器時代，誰手裡有刀，誰就有說話的底氣。而她手裡握著的，是能把刀連同拿刀的人一起氣化的高維暴力。
“找個地方試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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