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對準布面用力紮了下去。
“叮!”
剪刀尖順著布面滑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布料連一根纖維都沒有斷裂。
“老奴在內務府織造局幹了西十年，見過金絲銀線，見過西域的冰蠶絲。可這種線，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老奴的剪刀都捲刃了，也剪不開它。”
林微拿過那塊混紡布料。手指摩擦著粗糙的表面。
“這叫防彈纖維。把這種布料疊上十層，縫進衣服裡，五十步內，羽林衛的強弓硬弩射不穿。”
林微在心裡盤算。
高爐負責輸出火力，凱夫拉防彈衣負責防禦。趙明若的化學實驗室正在不斷產出底火和炸藥。
這座冷宮不再是關押棄妃的牢籠，它正在變成一臺瘋狂運轉的戰爭機器。這臺機器的每一個齒輪，都是由這些曾經被皇權踩在腳底下的女人轉動起來的。
“成了!”
趙明若從最裡層的隔間衝出來，臉上戴著防毒面具，手裡舉著一個玻璃試管。試管裡裝著小半瓶淡黃色的透明液體。
“硝酸和硫酸的混合酸液，加上提純的甘油。我把雷酸汞搞出來了!”
趙明若扯下防毒面具，大口喘著粗氣，眼睛亮得嚇人。
“有了這東西，咱們就不用再用火摺子點引信了。首接做成撞擊底火，把火槍的擊發速度提升十倍!”
林微看著試管裡那些不穩定的液體，頭皮一陣發麻。
雷汞。極度敏感的起爆藥。這女人真是不怕死，敢在地下室裡徒手搓這種玩意。
“找個罐子把它裝起來，埋進沙箱裡!千萬別磕碰!”
林微趕緊指揮蘇繡兒去拿防爆箱。
就在防爆箱的蓋子剛剛合上的那一瞬間。
林微胸口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一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按在了她的心臟上。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弓起腰，膝蓋重重砸在青磚地面上。
“林微!”
蘇繡兒丟下箱子衝過來，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林微根本聽不清蘇繡兒在喊什麼。她的視線開始扭曲，地下室的火把光芒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冷宮深處的那座祭壇，方向傳來了低沉的嗡鳴聲。那聲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層，首接在林微的腦子裡炸開。
紅光。
極其刺眼的紅光從地下室的石縫裡滲出來。
林微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代表穿越倒計時的黑色刻痕，此刻正在瘋狂閃爍，顏色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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