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想弄死你，那五十斤顆粒火藥早就埋在太極殿底下了。”
林微從衝鋒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卷牛皮紙。
她把牛皮紙在桌面上攤開。
那不是大淵朝的山水畫，而是一張用碳素筆繪製的精密工程圖。
“星形稜堡。”
林微用手指敲著圖紙上那些呈現出完美幾何對稱的放射狀牆體。
“傳統的方城牆，面對火炮就是活靶子。但這種星形結構，沒有任何射擊死角。只要在每個稜角佈置交叉火力網，十萬騎兵衝上來，就是送肉的絞肉機。”
蕭執的視線落在圖紙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標尺線和火力覆蓋範圍，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火炮？”
蕭執抬起頭。
“大淵朝工部造的震天雷，最多隻能扔出去三十步。你拿什麼打十萬玄甲軍？”
林微站起身，走到沙箱前，拿起一顆用黃銅外殼包裹的子彈。那是她用現代特種合金手工打磨出來的原型彈。
“逃什麼？”
林微把子彈拍在地圖上楚王封地的位置。
“不過是冷兵器時代的烏合之眾。”
林微盯著蕭執。
“你給我兵部軍械庫的絕對呼叫權。我接管工部所有的鐵匠和生鐵儲備。三天之內，我把京城的城牆變成一臺絞肉機。我保你皇座穩如泰山。”
地下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木炭燃燒的噼啪聲。
蕭執看著林微。
這個女人身上沒有半點屬於冷宮棄妃的卑微。她站在那裡，談論十萬大軍的生死，就像在談論明天早上吃什麼一樣隨意。
蕭執解下腰間的一塊純金腰牌，扔在桌上。
九條張牙舞爪的金龍盤繞在腰牌表面。
“拿著它。兵部、工部、九門提督，見牌如見朕。”
蕭執轉過身，走向樓梯。
“若是三天後，京城破了。”
他的腳步停在臺階上。
“朕會親自來冷宮，拉著你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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