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捲著雪粒子砸在京城高聳的城牆上。
林微和蕭執站在城樓的垛口前。
護城河對岸，黑壓壓的人群像蟻群一樣鋪滿了視線可及的整個平原。
哭喊聲、咒罵聲、絕望的哀嚎聲匯聚在一起，順著風颳上城牆。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屎尿臭味和傷口腐爛的腥氣。
至少有五萬人。
“陛下!”
守衛九門的提督將領單膝跪在蕭執身後，甲片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不能開城門啊!這些刁民己經瘋了，一旦放下吊橋，他們會首接沖垮城門守衛!”
將領指著城下那些正試圖推擠著往前湧的人群。
“末將請旨，立刻放箭!把他們逼退到一箭之地外。否則楚王的大軍一到，這護城河防線就不攻自破了!”
蕭執的手按在城磚上，骨節凸起。
放箭屠殺自己的子民。這道旨意一旦下達，他在史書上就是個暴君。
但不放箭，京城今天就得破。
城下的難民群裡，突然爆發出幾聲淒厲的慘叫。
“朝廷不管我們了!皇帝老兒要餓死我們!”
幾個穿著破爛棉襖的壯漢在人群中大聲嘶吼。
“衝過去!搶糧食!城裡有活路!”
這種極具煽動性的口號瞬間點燃了難民們本就瀕臨崩潰的情緒。
成百上千的難民像瘋了一樣，開始推搡著前面的人，試圖強行蹚過結著薄冰的護城河。
最前面的人被推倒在冰水裡，瞬間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在腳下。
“準備!”
守城將領猛地拔出腰刀。
城牆上，三千弓弩手同時拉滿弓弦。鋒利的箭頭對準了城下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一場屠殺眼看就要發生。
“把刀收起來。”
林微冷冷地瞥了那個將領一眼。
她伸手拉開衝鋒衣的揹包拉鍊，拿出一個造型怪異的物件。
一個白色的、帶著寬大喇叭口的現代大功率擴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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