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弧菌。”
林微首起身，指著顯微鏡。
“看一眼。”
她衝著王太醫揚了揚下巴。
王太醫死活不肯上前，被兩個暗衛強行架過去，按著腦袋湊到目鏡前。
只看了一眼，這老頭就發出一聲慘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蟲......水裡有蟲!密密麻麻的蟲子!”
王太醫指著顯微鏡，手指抖成了篩糠。
“這不是天命。這是病菌。”
林微把顯微鏡收起來，聲音透過防護服的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把重症患者抬進隔離帳篷。趙明若，上藥。”
趙明若從隨身的木箱裡拿出幾個用沸水煮過的玻璃注射器，還有幾個密封的小瓷瓶。
“主子，這大蒜素提取液還是頭一回在人身上用。純度雖然夠了，但濃度......”
趙明若隔著防護服，壓低聲音。
冷宮地下室裡的條件太簡陋，她用最原始的蒸餾法和酒精萃取，熬了整整一百斤大蒜，才弄出這麼幾十毫升的大蒜素精華。
“死馬當活馬醫。不打他們現在就得脫水而死。”
林微接過注射器，抽取了淡黃色的大蒜素溶液。
她走到一個己經翻白眼的小女孩身邊，摸準了靜脈，一針紮了下去。
古代人哪見過這種把尖針往肉裡扎的治病法子。圍觀的難民發出一陣驚呼，幾個太醫更是連連搖頭，彷彿己經看到了小女孩慘死的模樣。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林微和趙明若在隔離帳篷裡忙得腳不沾地。
輸液、補液、強行灌下加了鹽和糖的溫開水。
生石灰的刺鼻氣味蓋住了營地裡的腐臭。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那個被林微注射了第一針大蒜素的小女孩，突然虛弱地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我渴......”
微弱的聲音在死寂的營地裡響起。
王太醫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個原本己經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小女孩，此刻竟然奇蹟般地緩過了這口氣，整個人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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