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西側有三大片木棚，外面守兵不少，可棚體冷得發青，只在邊角零星幾處發亮。那是拿來唬人的假點。真正刺眼的，反倒在營地更靠內的位置，一圈又一圈巡邏繞著，周邊還有火盆烘烤，棚頂下大片深紅，連著後頭幾排車馬。
沈清月炭筆一頓。
“找到了?”
“八成。”
林微把畫面定住。
“這塊，記重。”
沈清月立刻在圖紙上重重畫了一圈。
“為何是這裡。”
蕭執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站在眾人身後。他方才換過一身乾淨甲袍，髮尾還沾著水汽，顯然只草草洗了把臉就來了。眼下青黑壓著，可人卻精神得嚇人。
林微把螢幕遞過去半寸。
“你看外頭那幾處，守兵是站著看門。這裡不一樣，巡邏是回字形繞，火盆沿西角擺，後頭還有車進車出。糧草最怕受潮，尤其天氣冷，夜裡溼氣重，得有人不斷翻檢、烘烤、搬運。空棚子用不著這麼折騰。”
蕭執盯著螢幕，沉默了片刻。
“若他們故意如此佈置，專等人上鉤。”
“那就更說明這裡值錢。”
林微把畫面拉遠，點了兩下另外幾處。
“真要全是假，他們不會把重兵撒成這個樣子。兵是會累的，馬是要吃草的，誰都不會平白替空屋子熬夜守靈。”
蕭執沒再問。
他是打仗的人，這幾句話夠了。
沈清月抬頭。
“主子，東南這塊地勢低，西北有小丘，若從北面摸進去，要穿兩道巡邏線。若從西面走，營帳更密，卻有一條運水溝。”
林微看了她一眼。
“你也看出來了。”
“楚王設假倉，說明他心虛。心虛的人，防最亮的地方，反倒防不住髒水溝。”
趙明若聽得牙花子都疼了。
“你們說話能不能慢點，我腦子跟不上。”
“跟不上就記結果。”
林微把無人機懸停在高處，又往糧倉周邊掃了一圈。
“外圈明哨十二，暗哨至少六。西南兩百步有馬廄，東側是火器車。要動糧草，不能硬攻，只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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