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外的風還沒停。
那隻西翼小機子在林微掌心輕震了兩下，槳葉轉起來，嗡鳴聲又細又急。城頭一圈將領、暗衛、工匠全圍了過來，誰也不敢離太近，偏又捨不得眨眼。
蘇繡兒捏著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主子，它......它不拴線嗎。”
“拴線那叫放風箏。”
林微把遙控器螢幕掰開，確認電量和訊號。
“這東西自己飛。”
趙明若蹲在一旁，腦袋幾乎湊到她肩膀上。
“自己飛的鳥，我今天算是見了。回頭你要是再掏出個自己煮飯的鍋，我都不稀奇。”
“鍋早晚有。”
林微手指撥動搖桿。
“先讓這鳥幹正事。”
無人機輕飄飄升空，越過城垛，往外飛去。起初還看得見輪廓，飛高後只剩個小黑點，沒幾息便融進昏沉天色裡。
旁邊幾個守軍下意識去找，找了半天，只能對著空處乾瞪眼。
“沒了?”
“還在。”
林微把螢幕轉過來。
眾人視線落下去，呼吸齊齊一滯。
巴掌大的小屏上，北門城頭、殘破塔車、屍堆和護城河全縮成了細密圖景。畫面還在往前推，楚軍撤退時拖出的車轍、散開的佇列、遠處連綿營帳，全一點點鋪開。
蘇繡兒兩隻手捂住嘴，眼睛睜得溜圓。
“天爺......它真在天上看。”
趙明若嚥了口唾沫。
“我突然有點替楚王難受。”
“你替他難受個屁。”
林微盯著螢幕，手上一刻不停。
“操心操心咱們的電。電池就這幾塊，飛太久回不來，這玩意兒就得在外頭變孤魂野鬼。”
她嘴上說得輕鬆，神經其實繃得厲害。
古代夜間風大，城外地勢又空，無人機個頭小，最怕橫風。她一邊要控高度，一邊得算返航電量，還得提防楚軍營裡那些高杆、繩網和火盆煙柱。螢幕上的訊號格偶爾跳兩下，她手心就跟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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