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看著手裡的金屬片。拇指摩擦著邊緣那圈鋸齒狀的切割痕跡。
風颳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大步走到楚王面前，蹲下身，一巴掌拍在楚王的側臉上，把卸掉的下巴咔噠一聲託回原位。
楚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沒噴到林微，全落在自己胸口的皮甲上。
“這東西哪來的？”林微把金屬片舉到他眼前。
楚王眼珠子轉了轉，盯著那塊金屬片，咧開嘴乾笑。
“殺了我。”
林微站起身，轉頭看向蕭執。
“陛下，人借我用一刻鐘。”
蕭執沒說話，做了個手勢。西個暗衛退後三步，把破廟的院子圍死。
楚王看著蕭執，突然大笑起來，笑得連肩膀都在抽搐。
“蕭執，你以為你贏了？你連你爹乾的那些齷齪事都門清嗎？”
蕭執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凸起。
“皇叔，死到臨頭，就別攀咬先帝了。”
“先帝？”楚王笑得咳嗽起來，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淌，“你那個好父皇，是個連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窩囊廢!你以為宸妃是怎麼沒的？病死？失足落水？”
蕭執的動作頓住了。
宸妃，那是他生母的死敵，也是先帝晚年最寵愛的妃子。十年前突然暴斃，皇室對外宣稱是急病，連夜下葬，連個牌位都沒進太廟。
“她不是病死的。”楚王喘著粗氣，“她是個妖孽。她能憑空變出那些不屬於大淵的東西。你爹怕了，他怕大淵的江山被個女人改了姓，所以下毒殺她。結果呢？”
楚王的目光轉向林微，眼神里帶著一種見鬼的恐懼。
“她沒死。她在一陣紅光裡消失了!”
林微腦子裡嗡的一聲。
宸妃。紅光。憑空變出東西。
這不就是雙穿門嗎!
十年前，居然有人比她更早觸發了冷宮的祭壇!
林微沒給楚王繼續發瘋的機會。她從腰間的戰術包裡摸出一個金屬管。
拔掉保護帽，露出一截細長的針頭。
“這是什麼？”楚王看著那根針，喉結滾了滾。
“好東西。”林微捏住楚王的左臂，針頭精準地扎進靜脈，拇指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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