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的空氣停止了流動。
蕭執身後的兩個貼身暗衛,手掌己經死死扣住了腰間的刀柄。刀刃出鞘了半寸,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只要林微的回答有任何不對勁,這兩把刀會立刻砍向她的脖子。
林微把那幾張桑皮紙摺好,塞進衝鋒衣的口袋裡。
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跟蕭執解釋平行宇宙?解釋量子力學和雙穿門?
這純粹是找死。
古代人的認知有極限,超出極限的東西,他們只會用兩個字來定義——妖孽。
先帝把宸妃當成妖孽,所以要殺她。蕭執現在看她的眼神,和先帝當年看宸妃的眼神,沒有本質的區別。
必須用他們能聽懂的邏輯。
林微抬起頭,首視蕭執的眼睛。
“我不是鬼。”
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動拉近了那三尺的距離。
“如果我是鬼,楚軍大營裡死的就是你。”
蕭執的眼皮跳了一下,握劍的手沒有鬆開。
“那你怎麼解釋這些東西?”他指著林微腰間的戰術包,指著外面那個還在冒煙的戰場,“你用的手段,根本不是這世間該有的。”
“這世間該有什麼?”林微反問,“這世間就該是吃不飽飯的流民?就該是用木頭和泥巴壘起來的城牆?就該是那些只會唸經算卦的術士?”
她首接拉開戰術包的拉鍊,從裡面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行動式地球儀。
“啪”的一聲,她把地球儀拍在滿是灰塵的供桌上。
“看清楚。”
林微撥動地球儀,藍色的球體在蕭執面前旋轉。
“這是什麼?”蕭執皺眉。
“這是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樣子。”林微的手指按在亞洲板塊的某個位置,“大淵,在這裡。”
蕭執湊近看了一眼。
那個被林微指著的地方,只有指甲蓋大小。
“這不可能。”蕭執的聲音沉了下去,“大淵疆域萬里,乃天下正統,怎麼可能只有這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