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高溫潤滑油，文獻上寫著：動物油脂混合細石墨粉。石墨耐高溫，能在金屬表面形成一層滑潤的保護膜。
林微快速把這幾頁紙撕下來，塞進兜裡。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手腕上的戰術手錶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
錶盤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急劇閃爍。
這是她留在安全屋的訊號捕捉器傳來的警報。
有人正在對這片區域進行高強度的電磁掃描。
林微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透過書架的縫隙，看向閱覽室的入口。
兩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耳機的男人剛剛推門走進來。他們的目光沒有看書，而是像雷達一樣掃視著閱覽室裡的每一個人。
他們是循著電子支付的軌跡找來的。林微來的時候，在路邊買了一瓶水，用了一張不記名的副卡。
就這麼一個微小的動作，被捕捉到了。
林微把呼吸壓到最輕。她知道，這只是先頭部隊。整棟圖書館，己經被包圍了。
大淵，冷宮地下室。
紅光再次亮起。林微從祭壇裡跨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主子!”沈清月迎上來。
林微沒有廢話，首接把兜裡那幾張揉皺的紙拍在桌子上。
“明若，按這個配方。把石墨粉搗碎，越細越好，混進牛油裡。”林微脫下連帽衫，隨手扔在一邊，“清月，去造辦處弄一桶熔化的鉛水過來。要快!”
三個時辰後。
地下室裡的溫度高得像個蒸籠。
巨大的氣缸被重新組裝起來。活塞環裡填滿了浸透鉛液的麻繩。氣缸壁上塗滿了黑乎乎的石墨油脂。
“加煤!”林微大喊一聲。
沈清月和幾個心腹太監拼命往爐膛裡剷煤塊。
隨著爐火燒旺，鍋爐裡的水開始劇烈沸騰。粗大的銅管裡傳來令人心悸的悶響。
氣壓表的指標開始緩慢爬升。
十個壓。二十個壓。三十個壓。
“砰!”
一聲巨響。卡死了一天一夜的鐵活塞，在恐怖的蒸汽推力下，猛地向上衝出。
緊接著，連桿帶動曲軸。
旁邊那個重達千斤的巨大生鐵飛輪，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緩緩轉動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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