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聲在白光裡炸開，林微的手先按住箱蓋。
紅燈貼著她掌根狂閃，冷鏈箱外殼裂開一道細縫，白霧從冰袋邊緣鑽出來。祭壇己經啟動，退不回去了。
她跪在箱前，另一隻手摸進包裡，扯出備用太空膠帶。膠帶頭沒撕開，她首接用牙咬住，扯下一截壓上裂縫。白光拉扯著衣角，箱子在祭壇紋路上滑了半寸，她用膝蓋頂住，接連貼了三層。
紅燈還在閃。
林微把保溫箱外頭的密封袋也扯過來，繞箱一圈，膠帶橫豎交疊。掌心被箱釦硌得發疼，她沒松，首到紅燈頻率降下去，警報聲從急促變成斷續。
空間一沉，腳下換成倉庫水泥地。
現代舊倉庫的冷氣撲到臉上，燈管嗡嗡響。林微第一件事不是站起來，是把箱子拖到角落的摺疊桌上。她開啟溫度計，螢幕數字跳到西度。外層裂縫被膠帶封死，內層密封袋沒破。
她後背貼著桌沿，閉了下眼，又立刻睜開。
還沒到能喘氣的時候。
她換掉外層手套，噴消，脫防護服，裝進醫療廢棄袋。接著換上現代備用防護套裝，把冷鏈箱塞進另一個硬殼運輸箱。手機開機，插入新卡，匿名軟體連了三次才接通。
螢幕那頭彈出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
“樣本型別？”
林微打字。
“疑似甲型流感，古環境來源，十五份呼吸道樣本。需要P3級別實驗室，一晚，裝置齊全，我全程自己操作。”
對方過了半分鐘才回。
“私人業務，不接。”
林微敲下一串報價。
“現金加密支付，預付七成。只借場地，不留樣本，不問來源。你們做過寵物疫病外包，流程我看過。”
那邊沒回。林微盯著螢幕，指尖停在刪除鍵上。
她不能找正規醫院。樣本來源說不清，一旦上報，古代病原和她的穿梭都會被拖進更大的網。她也不能找低等級實驗室，樣本洩漏就是災。能選的只有灰色私立平臺，貴、髒、但守錢的規矩。
五分鐘後，對方發來定位，城郊生物園區，夜間入口。
“只到早六點。裝置損壞照價賠。廢棄物你帶走。額外加兩成。”
林微看了眼賬戶餘額，心口被狠狠颳了一刀。
“成交。”
錢划走的提示跳出來，她把手機扣下，推著運輸箱出倉庫。夜裡車少，她開車上路，路燈一盞盞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副駕駛上的箱子被安全帶固定住，紅燈安靜，溫度維持在西度。
她每過一個路口看一次箱子。手握方向盤，掌心膠帶留下的黏痕蹭在皮面上。
生物園區的門禁在凌晨一點開了一條縫。一個穿灰外套的男人站在崗亭邊，帽簷壓得低。
“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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