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方賭的不是醫術，是時間。南營己經亂了，符水又添死傷，三日內哪怕隔離有效，也很難讓所有人看見成果。他要一個公開賭約，把救災變成問罪。只要自己接，太后就有刀；不接，金牌的威信在午門外先折一截。
這刀躲不開，只能搶過來換個刀柄。
林微把金牌交到蘇繡兒手中。
“擬軍令狀。”
蘇繡兒抬頭。
“娘娘？”
“寫。”
蘇繡兒咬住牙，展開紙，筆尖壓上去。
林微一字一句報。
“三日內，南營新增因符水、踩踏、凍餓、汙水致死者歸零；病棚分割槽、糧水分線、屍體編號焚化全部落地。若做不到，我林微自刎於午門。”
周衡眼底浮起得逞的快意。
趙啟方立刻道：“好!”
林微抬手，打斷他。
“我還沒報完。”
她朝趙啟方走近。
“若做到，太醫院參與符水者革職入獄；其餘署名天譴折的太醫，全員去南營倒夜香、搬屍、洗病衣。誰嫌髒，誰就把今天的摺子吃下去。”
午門外安靜了幾息，隨即炸出壓低的抽氣聲。
趙啟方臉皮發青。
“士可殺不可辱!”
林微點頭。
“行，想死的排左邊，想倒夜香的排右邊。我尊重個人選擇。”
禁軍裡不知誰沒憋住，咳得很響。
周衡怒指她。
“粗鄙!”
“活人屎尿粗鄙，死人堆就文雅了？周侍郎，您那套禮法要是真能止疫，我給您單開一棚，掛匾，禮部特效治療區。”
蘇繡兒筆走得快，寫完最後一字，捧給禁軍校尉驗看。
校尉看完，遞給周衡。
“周大人，可敢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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