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總管捧著懿旨，腳還停在御書房門檻上，眼前那塊金牌先壓了過來。
牌面西字明晃晃，如朕親臨。
他膝蓋一軟，懷裡的黃綾差點滑下去。
“奴婢......奴婢見過金牌。”
林微沒讓他把頭磕下去。
“回慈寧宮告訴太后，南營由陛下親設防疫行轅接管。太醫院許崇道私灌硃砂符水，先押。午門外誰再喊屠營，先請他去南營住三日，體驗民情。”
太監總管喉嚨發乾。
“林娘娘，後宮不得干政，此乃祖制......”
林微把金牌往他面前一遞。
“認字嗎？”
“認......認得。”
“那就按字辦。你若想跟金牌討論祖制，去問蕭執，他現在有空寫詔，未必有空救你。”
太監總管側頭看龍案。
蕭執正把蓋了御印的詔令遞給禁軍校尉。
太監總管徹底跪下，黃綾託過頭頂。
“奴婢遵旨。”
林微接過詔令副本，轉身往外走。防護服蹭過門框，發出細響。御書房外的雪光刺眼，宮道上掃雪的內侍遠遠看見她這一身，全停了動作。
一個小宮女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立刻跪下。
“鬼......”
旁邊老宮人一把按住她腦袋。
“閉嘴，那是陛下金牌!”
林微沒停，朝等在臺階下的蘇繡兒招手。
蘇繡兒披著厚斗篷，凍得鼻尖通紅，見金牌時先愣了半拍，隨即壓下所有話，跟上來。
“娘娘，冷宮那邊小太監還活著。李嬤嬤按您吩咐，每刻記錄一次。曹大人那邊回了，陳述被押，符水桶殘渣己派人搶。”
“搶得到嗎？”
“曹大人說，搶不到也搶。他還說，請娘娘快些，他怕南營先炸。”
林微把詔令塞進她手裡。
“抄三份。一份給曹惟安，一份給禁軍，一份貼南營門口。字寫大，別整花活。百姓現在沒心情欣賞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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