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石塊帶著風聲砸向趙明若的額頭。
“砰!”
千鈞一髮之際,一截刀鞘橫空劈來,精準地撞在石塊上。石塊碎裂,粗糙的邊角擦著趙明若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滲血的紅痕。
沈清月單手拎著趙明若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往後猛拽了三尺,右腿順勢發力,軍靴狠狠踹在那個地痞的胸口。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地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後面三個流民。
“退進核心庫房!”
沈清月頭也不回地吼道。她橫刀立馬站在醫療帳篷的臺階上,刀刃終於出鞘,冷硬的鐵光在晨曦中晃得人睜不開眼。
趙明若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側的帆布帳篷,死死抱住裝有布洛芬和連花清瘟的恆溫箱。她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把額前的碎髮全黏在臉頰上。
“林微呢?林微和蘇繡兒去哪了!”
趙明若衝著李嬤嬤大喊。半個時辰前,林微只留下一句“守住藥箱”,就拉著蘇繡兒鑽進了帳篷最深處的雜物間,再也沒出來過。
李嬤嬤握著一根搗藥杵,手抖得像篩糠。
“老奴不知啊!這幾千人要是衝進來,咱們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外面的嘶吼聲己經連成了一片沸騰的聲浪。紅黃區之間的隔離鐵網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幾十根固定木樁被硬生生推斷。
烏壓壓的人群像決堤的洪水,踩著倒塌的鐵絲網衝進醫療區。
那些原本用來消毒的噴霧器被踩碎,塑膠外殼發出清脆的爆裂聲。幾個存放草藥的架子被推翻,乾枯的藥材混進泥水裡,瞬間被無數雙爛草鞋踩成爛泥。
營地外圍。
城防營統領端坐在高頭大馬上,冷眼看著被衝破的防線。他手底下計程車兵己經列陣完畢,最前排的塔盾砸在泥地上,後排的三百名弓箭手己經將弓弦拉滿。
副將湊上前,壓低聲音。
“大人,暴民衝進太醫院和冷宮那邊的營地了。咱們還不動手彈壓嗎?萬一那幾個娘娘出了事......”
統領冷哼了一聲,馬鞭在掌心有節奏地敲擊著。
“出事?出什麼事?你哪隻眼睛看到那是娘娘了?那分明是蠱惑人心的妖妃,拿毒藥謀害百姓,激起民變。”
副將不說話了。
統領看著營地裡升起的黑煙,腦子裡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太后要的是這幾個女人死,而且不能髒了太后自己的手。現在這群流民就是最好的刀。等流民把林微她們撕成碎片,他再以“平叛亂民”的名義,下令弓箭手無差別射殺。
到時候,死無對證。太后跟前他立了首功,皇上那邊他也是按軍規辦事,誰也挑不出毛病。
“傳令下去。”統領抬起手。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只要暴民靠近營門十步之內,立刻放箭,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