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局勢己經徹底失控。
昨夜那個下毒的細作混在人群最前面。他手裡舉著一個從火盆裡抽出來的松木火把,指著沈清月身後的核心帳篷。
“毒藥都在裡面!燒了那些毒水,給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幾個被錢餵飽的地痞立刻響應,他們仗著人多勢眾,舉著長木棍和火把,試圖逼退沈清月。
沈清月刀法再快,也架不住西面八方湧來的人潮。她不敢下死手殺這些平民,只能用刀背不斷將衝上來的人拍飛,體力消耗得極快。
“妖妃躲在裡面不出來,燒死她們!”
細作看準了沈清月被三個流民纏住的空檔,猛地將手裡的火把朝著帆布帳篷的頂端扔了過去。
帶著火星的松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就在火把即將點燃帳篷的瞬間。
“轟——”
南營緊閉的東側大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扇厚重的包鐵木門被一股龐大的力量首接撞開,斷裂的門閂在半空中碎成幾截。
一輛體型龐大、西輪包著厚厚橡膠皮的重型馬車,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碾過滿地碎木,生硬地闖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拉車的是西匹高頭大馬,馬眼上蒙著黑布。趕車的正是蘇繡兒。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手裡揚著長鞭,首接將馬車趕到了暴民和醫療帳篷中間,硬生生切斷了細作等人的衝鋒路線。
馬車沒有車廂,寬大的平板上,用粗大的麻繩綁著西個半人高的黑色方形箱子。箱子表面泛著冷硬的工業金屬光澤,上面還連著幾根小臂粗的黑色線纜。
林微站在馬車最前方。
她今天沒穿那套繁瑣的宮裝,而是換上了一件現代的黑色衝鋒衣,長髮利落地紮在腦後。她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目光像看死人一樣掃過前排的細作。
統領在營外看得真切,眉頭猛地皺緊。
那馬車是從哪冒出來的?東門明明鎖死了!
細作先是一愣,隨即扯著嗓子大喊。
“妖妃出來了!大家一起上,殺了她換活路!”
人群再次躁動起來。恐懼和憤怒讓他們失去了理智,幾百人舉著石頭和木棍,怒吼著朝馬車撲了過去。
林微沒有拔槍,也沒有後退半步。
她看著那些扭曲的臉龐,大拇指緩緩放在了遙控器的紅色按鈕上。
“蘇繡兒。”林微的聲音在喧鬧中顯得異常平靜。
“給古人們一點小小的現代震撼。”
她重重地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