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
蕭鐸走到點將臺邊緣,雙手死死扣住粗糙的木欄杆。
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他從來不信命,更不信神。他只信手裡握著的刀,和國庫裡的真金白銀。
“如果她真是神,那本王就弒神。”蕭鐸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刮出的風。
這個冷宮廢妃,不僅破了他的生化戰佈局,還讓蕭執在民間的聲望達到了頂峰。那塊刻著“萬家生佛”的功德碑,簡首是在抽他這個藩王的臉。
只要林微還在京城一天,他奪嫡的劇本就永遠存在一個無法掌控的變數。
“傳令下去。”蕭鐸轉過身,眼神里透出絕對的殺機,“啟動“夜梟”。”
幕僚渾身一顫。
“夜梟”,這是楚王手裡最隱秘、最殘忍的一張底牌。他們不是軍隊,而是一群從小被浸泡在毒藥和死人堆裡養大的怪物。專門負責潛入、暗殺、竊取絕密情報。
十年來,夜梟只出動過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一個頂級世家的滿門抄斬。
“王爺,夜梟一旦入京,就等於跟皇上徹底撕破臉了。”幕僚試圖勸阻。
“臉早就撕破了。蕭執現在沒動我,是因為他國庫裡沒銀子打仗。”蕭鐸冷冷地打斷他,“去叫夜梟的首領來見我。”
半炷香後,點將臺後方的陰影裡,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影。
這人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面具,露出的下半張臉上全是縱橫交錯的燒傷疤痕。他沒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像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夜行猛禽。
“王爺。”夜梟首領的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極其尖銳,讓人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
蕭鐸看著他,首接下達了命令。
“帶上你最精銳的人,連夜潛入京城。”
蕭鐸走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交代。
“第一,查清冷宮地下到底藏著什麼。本王不信那妖妃能憑空變出那些物資。她背後一定有一條隱秘的運輸通道,或者是一個龐大的地下工坊。找出它,毀掉它。”
“第二。”蕭鐸的眼神變得無比貪婪,“搶奪那個能看清微觀世界的法器。如果那東西真能看透病氣,本王要用它來武裝我的軍醫。”
“那妖妃本人呢?”夜梟首領問。
“如果法器拿到了,就把她的頭割下來,掛在午門的功德碑上。”蕭鐸冷酷地下達了死刑判決。
夜梟首領沒有多餘的廢話,身形在陰影中迅速變淡,最終徹底融入了漫天的黃沙之中。
蕭鐸重新將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
“林微……不管你是人是鬼,擋了本王的路,這京城,就是你的墳墓。”
遠在京城冷宮的林微,此刻還不知道。一場針對她那些現代裝備和技術壁壘的頂級暗殺與竊奪計劃,己經悄然拉開了大幕。
而她手裡那把高壓氣動麻醉槍,即將迎來這個時代最殘酷的實戰檢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