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看著遞到面前的那根帶著白團的木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不知道那白色的東西是什麼材質，比上貢的蠶絲還要細膩，在晨光下泛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純白。
“借唾液？”
王鶴冷哼一聲，將下巴抬得更高。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瘋婦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你若是想用老夫的唾沫作法下蠱，只管來試！老夫一身浩然正氣，百邪不侵！”
為了證明自己的坦蕩，也為了在滿朝文武面前徹底揭穿林微的“妖言惑眾”，王鶴極其配合。他往後退了半步，首接朝地上“呸”了一聲，吐出一口唾沫。
林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蹲下身，拿著那根無菌棉籤，在青磚的唾沫邊緣輕輕刮取了一點樣本。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林微的動作。那些剛才還在放肆大笑的官員，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得老長。
林微站起身，走到那臺黃銅顯微鏡前。
她將棉籤懸空拿著，用空出的左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西西方方的透明琉璃盒。開啟盒子，裡面整齊排列著幾十片薄如蟬翼的透明長方形玻璃片。
林微抽出一片載玻片，平放在顯微鏡旁的紫檀木托盤上。
接著，她將棉籤上的唾液樣本均勻塗抹在載玻片中央。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停頓。
“李福海。”
林微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站在龍椅旁的李福海嚇了一跳，趕緊看向蕭執。見皇帝微微點頭，他才弓著腰，碎步跑下臺階，湊到林微身邊。
“林大人有何吩咐？”
“去御膳房，取一盞烈酒來。要最烈的燒刀子。”
李福海不敢耽擱，立刻吩咐門口的小太監去辦。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小盅刺鼻的烈酒被端了上來。
林微接過酒盅，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帶著橡膠捏頭的玻璃滴管。
這個古怪的器皿再次讓周圍的官員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透明的管子沒有任何接縫，頂部的黑色軟膠更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材質。
林微吸取了一點烈酒，滴在載玻片的樣本上，進行簡單的固定脫水。
隨後，她又拿出一個裝滿紫藍色液體的深色玻璃小瓶。
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化學染料氣味瞬間瀰漫開來。這是一種現代實驗室常用的結晶紫染色劑，氣味與古代任何一種草藥或香料都截然不同。
陳德言聞到這股味道，立刻捂住口鼻往後連退三步。
“毒藥！是毒藥！護駕！快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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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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