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賬房從地上爬起來連膝蓋上的土都顧不上拍，雙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銀票。
剛一入手，眉頭狠狠擰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大淵朝任何一家造紙坊能做出來的宣紙或竹紙。紙極薄，卻堅韌異常，兩指捻著邊緣用力一扯，發出類似布帛撕裂的沉悶聲，卻沒有任何破損。
“這是摻了絲麻？”
胡老把紙舉到陽光下。紙面內部隱隱透出一條貫穿整個票面的深色線——首接壓在紙漿裡的金屬防偽線。
“林大人，紙張確實罕見。但江南造假高手連內宮的聖旨底紋都能仿出七八成。這防偽線只要把兩層薄紙夾一根馬尾毛粘合，也能糊弄過去。”
旁邊幾個內務府老印匠湊過來，為首的劉大匠眯著老花眼仔細看著票面上的花紋。
“大人，這印工也是絕了。底部浪花紋理細得比頭髮絲還勻稱。大淵朝最好的雕版師傅刻不出這麼細的線條。不過……”劉大匠咂嘴，“要是碰上江南那種把真票貼在雕版上用藥水腐蝕拓印的下三濫手段，這種花紋也能被倒模出來。”
林微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現代特種棉花鈔票紙配合數控機床雕刻的母版，這要是能被幾個拿刻刀的古人仿出來，她這現代材料學博士乾脆倒立洗頭算了。
“你們覺得這是線？”
她從桌上拿起一個從現代帶過來的高倍放大鏡——從雙目光學顯微鏡上拆下來的目鏡組，扔給劉大匠。
“把底部浪花紋理放大十倍再看看。”
劉大匠滿臉狐疑地接過鏡片湊近銀票。
剛看一眼，拿鏡片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砸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失聲叫出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像看見了鬼。
胡老賬房一把搶過鏡片湊上去看。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浪花線條。在放大鏡下，那一條條看似連貫的細線，竟然是由無數個細小到肉眼絕對無法分辨的字組成的！
“大淵皇家錢莊大淵皇家錢莊大淵皇家錢莊……”
胡老賬房哆嗦著嘴唇念出那根線條裡的字。每一個字都方正清晰，沒有絲毫筆畫粘連。
這種微縮文字技術，別說是人工雕刻，神仙下凡也刻不出一根針尖大小的字。
“這叫微縮防偽。靠藥水腐蝕倒模？腐蝕出來的只會是一條糊成一團的黑線。”林微靠在桌沿，語氣平靜得像陳述物理定律。
劉大匠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可如果是這樣，老百姓怎麼認得出真假？他們又沒有這種神仙琉璃鏡。”胡老賬房穩住心神，問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林微站首身體。“去，把門窗全關上，拉上厚布簾。”
暗衛立刻行動。眨眼間，正廳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老賬房和印匠們慌亂地互相推搡。“林大人，這是做什……”
胡老賬房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筒電手偽防線外紫率功大代現把一。的紫幽束一起亮裡手微林——”嗒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