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地下室裡火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溫度常年比外面低十度，撥出的氣能結成白霧。
林微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陸沉一身緊身黑衣單膝跪在地上。
“主子。天網暗衛傳回的急報。”
陸沉把一卷封著火漆的密信遞過去。
“江南大運河水面上突然出現五十艘吃水極深的平底沙船。打著運糧旗號但沿途暗樁觀察到吃水線不對。船身壓得很低裡面裝的絕對不是糧食而是極其沉重的重物。正全速向京城方向開拔。”
林微接過密信扯開。手指捏著粗糙的紙頁。
五十艘沙船。如果裝的全是現銀重量和體積完全吻合五百萬兩的規格。
“五百萬兩。”林微看著地圖上那條貫穿南北的藍色水線。
胡老賬房今天早上剛盤過賬——西山琉璃窯的耐火磚、高壓離心鼓風機的燃料、還有在黑市高價收購生鐵，己經把皇家錢莊賬面上的流動資金抽得七七八八。
如果江南錢莊的這批銀子運到京城配合潛伏在北方的商戶發動集中擠兌，皇家錢莊的庫房半天之內就會被徹底搬空。錢莊拿不出銀子，大淵幣的信用體系瞬間崩塌。蕭執會毫不猶豫地把她這個“大淵琉璃使”推出去平息民憤。
林微把密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火苗把紙張吞噬成黑灰。
既然對方要玩擠兌，那就在他們把銀子運到之前，把他們的老底徹底抄空。
林微走到桌前翻開一本厚厚的情報冊——蘇繡兒從各種渠道蒐集來的關於江南錢莊的底賬。
有個細節引起了她的注意。
江南錢莊每年有將近三百萬兩白銀的壞賬。這筆錢在賬面上被做成了“海難沉船”或者“山匪劫鏢”。但天量的白銀憑空消失了。
再聯想到楚王手裡那些紅毛夷人提供的燧發槍。
04號研究所不可能平白在大淵朝扶持一個藩王。他們需要在這個時空進行龐大的物資置換。江南錢莊就是04號研究所在古代的提款機。那些消失的白銀絕對是被透過某種方式洗到了現代。
“陸沉。守住地下室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微轉身走向地下室最深處那扇玄鐵重門。
重門背後，青銅祭壇靜靜矗立在黑暗中，符文黯淡無光。
倒計時顯示：14天10小時。
按照祭壇規則，冷卻期內強行啟動必須獻祭巨量黃金轉化為純粹能量流，並且承受極恐怖的肉身反噬。
林微走到祭壇邊緣。旁邊放著一口大紅木箱——昨天迎仙樓拍賣會上，那個外地豪商為了結交權貴硬塞進來的兩千兩金條。
她從靴筒裡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在左手掌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湧出滴落在青銅祭壇冰冷的表面。
同時她一腳踢翻紅木箱。金燦燦的金條嘩啦啦傾瀉在祭壇凹槽裡。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