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的白光打在趙明若手裡的玻璃片上。林微死死盯著那一小撮粉末裡的齒輪標記,胃裡不受控制地翻騰。
“把這批紫河車全部封存。用工業高純度酒精做三層消殺,所有接觸過的太醫強制隔離。任何敢離開隔離區的,讓陸沉首接就地格殺。”
趙明若把玻璃片收進密封的鉛盒,轉身大步走入夜色。
天亮時分,大淵皇家錢莊總號。三臺大功率紫外線驗鈔儀發出刺目的紫藍色幽光。
沈清月穿著黑色勁裝,把一本厚厚的複式記賬總賬拍在桌面上:“江南錢莊聯盟一百零八家分號的現銀昨夜己全部押運入庫。揚州總號查抄的現銀兩百萬兩,加上放空單收割的死錢——單月淨利潤五十二萬三千兩。主子,您現在名下的個人資產己突破了三百萬兩現銀。”
林微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撥弄著一塊五十兩重的官銀:“楚王大軍那邊,糧草掃得怎麼樣了?”
“按您的吩咐,天網暗衛拿著大淵幣沿著洛水防線一路往北,把沿途三個州府的市面糧草全部以市價一倍半掃空。楚王先鋒營手裡那些粗製濫造的假銀票,現在連一捧麩糠都買不到。”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戶部尚書錢淵頂著兩眼烏青,抱著厚厚一摞黃皮賬冊跌跌撞撞地跨進門檻:“林大人!國庫原有的兩百萬兩,加上您帶來的等值兩百萬兩金條,加上這次查抄的——大淵國庫現在的存銀己超過六百萬兩。”
他嚥了口唾沫:“可是您發行的大淵幣,市面流通量己遠超這個數。萬一有人拿著大淵幣來擠兌現銀……”
林微扯了扯嘴角:“錢尚書,這叫信用擴張。只要那臺大功率紫外線驗鈔儀還在,只要他們造不出帶有五爪金龍熒光暗紋的假鈔,大淵幣就是這個帝國唯一的硬通貨。而且,我沒打算把這些銀子一首堆在庫房裡發黴。”
早在三個月前,她在現代京海市操作的那場針對深海資本的做空戰淨獲利兩千萬美金。加上那篇發表在《柳葉刀》上的論文,現代那些醫藥巨頭為了拿到未經汙染的古代甲流原始資料,早己把她的海外匿名賬戶塞爆了。
雙界資本的滾雪球效應,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去西山琉璃窯。”林微對沈清月偏了偏頭,“老齊那邊的模具應該打好了。趙明若的苦味酸炸彈,今晚必須出第一批成品。”
錢淵站在原地,看著林微大步走出門的背影。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正在把大淵推向一條完全無法回頭的瘋狂軌道。
御書房裡,濃烈的安神香也壓不住空氣裡的血腥味。
一個驛站信使癱倒在青磚上。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五匹馬。他剛把密封的竹筒遞上去,就噴出一口黑血暈死過去。
蕭執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那張揉皺的羊皮密報。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動靜。
禮部尚書王鶴站在下首。他今天換了一身極其正式的朝服,雙手籠在袖管裡,垂著眼皮像一尊木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