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錢莊二樓的雕花木窗被林微一把推上。街上的吵鬧聲被厚實的木板隔絕在外。
林微轉身走到裡間紫檀木書案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拎出一個帶密碼鎖的黑色防水箱。輸入密碼箱子彈開——裡面躺著一臺軍用級三防平板電腦。
手指在厚實的橡膠鍵盤上敲擊螢幕亮起藍色的光打在林微臉上。她調出一個名為“白噪音監測”的隱藏軟體——利用錢莊屋頂那根偽裝成避雷針的高增益天線抓取京城周邊異常電磁波的程式。
進度條從百分之零往上跳。
陸沉推門進來。“主子。”
“門外的禁軍己經把兩百萬兩現銀抬進地庫。鬧事的地痞也被錦衣衛鎖拿歸案。不過……”陸沉停頓了一下，“從這些人嘴裡問不出東西。只說是拿了南城幾個黑市牙子的錢來撐個場面。”
林微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江南錢莊聯盟既然敢下場就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那些牙子估計現在己經是護城河裡的浮屍了。”
陸沉低頭。“屬下派人去查了，確實晚了一步。”
林微沒接話。螢幕上的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然後猛地跳滿。一串亂碼佔滿螢幕。
林微拿出帶隨身碟的解密器接入介面，亂碼開始重組。
“楚王手底下有十萬大軍。”林微開口，“人吃馬嚼加上兵器損耗每天都是天文數字。大淵朝的地方稅收早被江南鹽商錢莊把持，戶部國庫連老鼠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陸沉不解。“那楚王的軍餉從哪來？江南聯盟再有錢也不可能養十萬大軍整整三年。”
“洗出去的。”林微敲下回車鍵。
“江南錢莊每年將近三百萬兩白銀的壞賬。這筆錢根本沒有在古代流通而是被某種特殊渠道轉化成了另一種資源，送到了一個叫深海資本的地方。”她沒提現代和04號研究所。陸沉的認知侷限在這個時代，只當深海資本是海外紅毛夷人的某個神秘商行。
“現在這個錢袋子被我捅破了。”林微指著螢幕上解密出來的一行短句。
那是一條摩斯密碼轉譯的緊急指令：【S01：深海盤口遭爆破，百倍槓桿穿倉，資金鍊斷裂。終止向C線輸血。】
C線，就是楚王。
林微在現代動用八百萬美金本金加了十倍槓桿做空深海資本。按照時間換算昨天剛好是現代的交割日。深海資本的海外資產己經被國際游資啃得渣都不剩。
……
揚州城，天下第一錢莊總號。
大腹便便的總掌櫃癱坐在太師椅上，青花瓷茶盞掉在地上摔碎。茶水濺在蜀錦緞面鞋面上。劉當家手裡盤著的包漿核桃停了。
“慌什麼。”劉當家冷著臉，“京城那邊傳來的訊息，皇上動用了國庫兩百萬兩現銀給那丫頭兜底。這事確實棘手，但咱們手裡還有底牌。”
總掌櫃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他嚥了口唾沫指著桌上那個剛由信鴿送來的密封竹筒。竹筒己經拆開，裡面是一張印著圓點和橫線的紙條旁邊放著一本厚厚的密碼本。
“劉爺，不是京城的事。”總掌櫃聲音劈了，“是……是上面那位傳來的密令。”
劉當家的後背猛地拔首了——他當然知道“上面那位”是誰。楚王背後的真正主子，那個給他們提供詭異火器和絕密指令的神秘組織。
“說了什麼？”劉當家伸手去抓那張紙。
“深海……毀了。”總掌櫃牙齒打顫。“上面說咱們在海外的大錢莊被人做局端了。一分錢都調不出來。從今天起停止向楚王大營撥付任何軍餉。”
劉當家一把揪住總掌櫃的衣領勒得他首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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