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銀票流出黑市的速度比瘟疫還快。
僅僅兩天時間，京城市面上的風向就徹底變了。
城南菜市場，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癱坐在泥水裡，手裡死死攥著一張面額十兩的皇家銀票。他面前的肉鋪老闆手裡拿著剔骨刀滿臉橫肉。
“老東西，拿這擦屁股都嫌硬的假紙糊弄老子？我這半扇豬肉實打實的真傢伙！”
老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是我賣了三頭牛換來的錢啊！昨天在東街的糧行人家找給我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
“聽說了嗎？皇家錢莊發出來的銀票一半都是假的！”“什麼一半，我表舅在當鋪幹活，他說市面上的大票全被調包了！”“那還等什麼？快去錢莊換銀子啊！”
恐慌像一滴墨水滴進水盆裡瞬間蔓延。
商鋪開始大規模拒收銀票。糧行、布莊甚至首接掛出“只收現銀拒收紙鈔”的牌子。那些原本拿著真銀票的百姓徹底慌了。
人潮再次湧向大淵皇家錢莊——這次不是受人僱傭的地痞流氓而是真正被恐慌逼到絕境的普通百姓和商戶。
皇家錢莊大堂，木門被擠得搖搖欲墜。胡老賬房帶著夥計滿頭大汗地用驗鈔儀挨個檢查。
“假的！這張是假的！”夥計把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扔出去。
“放屁！這是我昨天剛從你們這裡兌出去的！怎麼就成假的了？”一個壯漢紅著眼睛首接一拳砸在夥計臉上。夥計鼻血長流，場面徹底失控。櫃檯被推翻算盤珠子滾滿一地。
……
二樓，沈清月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樓下的慘狀。“主子，快頂不住了。光是一上午咱們就收到了上萬兩的假票。老百姓根本分不清真假只要咱們拒收他們就砸店。再這樣下去國庫撥下來的兩百萬兩現銀很快會被他們用真票全兌走。”
林微坐在椅子上翻看著厚厚一沓假票。
“江南聯盟好手段。”語氣很淡。“用假票引發信用危機逼迫百姓拿真票兌換現銀。劣幣驅逐良幣。”
陸沉握緊刀柄。“屬下帶禁軍去鎮壓。誰敢鬧事首接下大獄！”
“殺人解決不了信用問題。”林微把假票扔在桌上。“你把人殺了老百姓只會認為皇家錢莊做賊心虛是在暴力賴賬。大淵幣的信用就徹底破產了。”
“那怎麼辦？由著他們鬧？”陸沉急了。
林微站起身整理袖口。“他們既然想玩真假美猴王，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降維打擊。”
她看向沈清月。“清月，去庫房把那三臺最高功率的醫用紫外線消毒燈推出來。拉上柴油發電機。”
沈清月愣了一下立刻點頭。
林微轉向陸沉。“帶上天網暗衛把今天在黑市上交易大宗貨物、尤其是用大量銀票買糧買鐵的商戶全給我盯死。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囤貨倉庫。”
交代完林微大步走下樓梯。
大堂裡亂成一鍋粥——兩個夥計被按在地上打，胡老賬房被人扯著領子官帽都掉在地上。
林微走到樓梯口。從腰間拔出高壓氣動麻醉槍對著屋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