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沉悶的爆響。
麻醉針扎進木樑。巨大的聲音讓狂暴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樓梯上那個穿著正西品官服的女人。
“都給我閉嘴。”林微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你們手裡的錢只要是真的，一文不少全給你們兌。如果是假的，你們今天砸了錢莊也拿不到一分銀子。”
那個打人的壯漢鬆開胡老賬房梗著脖子喊。“林大人！少拿官威壓人！我們怎麼知道真假？你那手電筒一照說假就是假，還不是官家說了算！”
“對！官字兩個口！”人群再次鼓譟。
林微沒理他們。對著後院揮了揮手——沈清月帶著幾個護院推三臺一人高、帶金屬反光罩的機器走到大堂中央。粗大的黑色電纜拖在地上。
後院傳來柴油發電機沉悶的轟鳴聲。
“這是什麼怪物？”有人往後退。
林微走過去握住其中一臺的閘刀開關。“你們不是想知道真假嗎？”她盯著那壯漢。“把你們手裡的銀票全部舉起來。”
壯漢不明所以照做了。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手裡的銀票。大堂裡密密麻麻全是紙張。
林微猛地拉下閘刀。
三臺高功率醫用紫外線消毒燈瞬間亮起。刺目的紫藍色光芒吞沒了整個大堂。
這不是微弱的手電筒光束——這是現代醫院用來給手術室進行廣譜殺菌的工業級紫外線裝置。光線掃過之處所有物質的熒光反應被放大到了極致。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但在紫光下真相以最粗暴最首觀的方式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那些拿著真銀票的人——一條條五爪金龍發出極其純淨耀眼的藍色光芒，連龍鱗上的微縮文字都清晰可見。
拿著假銀票的人——紙張不僅沒有金龍，反而因為塗抹了劣質的磷粉和動植物熒光劑在強紫外線照射下呈現出一種噁心的斑駁黃綠色。有的甚至是一灘爛泥的形狀散發著隱約的焦糊味。
真假在這一刻一目瞭然。不需要任何解釋。
壯漢看著自己手裡那張糊成一團的黃綠廢紙再看看旁邊老頭手裡那張栩栩如生的藍光金龍整個人僵住了。
大堂沒有任何聲音。只剩發電機突突的響動。
林微關掉閘刀。紫光消失。
“看清楚了？”林微站在高處。“真金不怕火煉真票不怕光照。現在拿著真票的去左邊櫃檯兌換現銀。拿著假票的去右邊做登記。”
她指著右邊。“告訴我這些假票是從哪裡來的。皇家錢莊替你們把這筆賬連本帶利討回來！”
絕望的百姓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是從東街劉記米鋪找給我的！”“是黑市的錢老西抵給我的貨款！”
林微轉頭看向陸沉。“收網。”
陸沉拔出腰間長刀。“暗衛聽令！封鎖九門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