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砸開城門!”
幾千流民開始往甕城的城門湧去。
李長運站在後面，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只要今晚這把火燒起來，楚王大軍那邊接到訊號，裡應外合，這京城就得換個主子。
就在流民距離城門還有不到五十步的時候。
城牆上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目的白光。
不是火把的黃光，而是那種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的冷光。幾臺軍用級強光探照燈被架在城垛上，首接照亮了半個甕城。
流民們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紛紛用手擋住臉，腳步被迫停了下來。
城牆上，蘇繡兒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的開關。她現在是天網暗衛的情報頭子，以前在冷宮裡那個怯懦的廢妃影子，己經完全找不到了。
她按下開關，大功率廣場舞音響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城牆的青磚都在掉土渣。
“底下的人聽著!你們被人當槍使了!”
蘇繡兒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放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接著，一段錄音被播放出來。那是李長運昨晚在酒樓包廂裡和幾個商賈的對話。
“那些流民算什麼東西？死幾千個，只要能衝開城門，給楚王制造藉口，咱們就算立了大功。到時候這京城的鋪面，大家分一分。”
錄音裡的聲音清晰無比，連酒杯碰撞的動靜都一清二楚。
底下的流民愣住了。
他們雖然沒文化，但不傻。這話裡的惡毒，聽得人骨頭髮寒。
李長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指著城牆大喊。
“這是妖術!是他們捏造的!大家別信!”
話音剛落，城門突然緩緩開啟。
一隊黑甲禁軍騎著馬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不是刀槍，而是一摞摞用草繩捆好的大淵皇家銀票和白花花的現銀。
領頭的是戶部尚書錢淵。他騎在一匹老馬上，扯著嗓子喊。
“皇上有旨!江南聯盟查抄的現銀，拿出一部分賑濟流民!只要排隊登記造冊的，每人發大淵幣一兩，現熬米粥一碗!誰敢跟著造反，滿門抄斬!”
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
流民們手裡的扁擔叮噹落地。沒人再聽李長運的煽動，全都老老實實地去排隊領錢了。
李長運見勢不妙，轉身就往黑暗的巷子裡鑽。
他剛跑出兩步，腳踝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咔嚓”一聲脆響，大型液壓捕獸夾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骨，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李長運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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