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大淵京城從玄武大街到城南鋪上了三合土。巨大的高爐煙囪日夜噴吐黑煙。拂林國貴族理查德撩開馬車窗簾——指著遠處運轉的大型水力鍛錘問：“奧古斯都叔叔，你不是說這個東方國家連火繩槍都不會造嗎？那些是什麼東西？”
“半年前那個女人用我們沒見過的金屬管子把炮兵陣地轟成了爛泥。他們甚至不用金銀交易了——那個女人用幾張紙就控制了這個國家所有財富。”
萬壽節。各國使臣跪在太和殿內，被大淵禁軍手裡的改裝滑膛槍嚇得腦袋低得快貼到地磚。蕭執從龍椅上走下來，親自拿著聖旨走到林微面前——“加封鎮國長公主，位列諸王之上，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滿朝文武全跪了下去。林微接過聖旨：“臣，領旨。”
拂林國使臣理查德跪在地上，終於明白奧古斯都說的那句話——這個國家的皇帝只是坐在龍椅上的象徵，真正握著刀把子的人，是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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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朝西郊皇家錢莊狂奔。林微靠在車廂裡對著窗外陸沉下令：“通知沈清月，把國庫和錢莊地下金庫所有黃金全部裝箱運進冷宮地下室。”
馬車剛駛出內城，一匹快馬從玄武大街另一頭瘋跑過來——傳令兵背上插著三面紅旗：“八百里加急！東海水師全軍覆沒！”
林微一把奪過竹筒挑開火漆。泉州港守將臨死前用炭筆寫的軍報——“海有巨物，長百丈，無帆自行，噴吐黑煙。炮利船堅，外裹精鐵。我軍木船觸之即碎。”
蒸汽鐵甲艦。
三天後，林微站在泉州港外圍懸崖邊緣舉起望遠鏡。海平線上，一艘龐大到讓人窒息的鋼鐵鉅艦破開灰藍海浪緩緩逼近——沒有風帆，只有兩根粗壯煙囪噴吐滾滾黑煙，艦首鋒利的撞角掛著大淵福船碎裂的桅杆。
她轉動焦距拉近甲板——甲板上站著的不是拂林國水手，而是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端著自動步槍的現代武裝人員。領口在風裡翻卷，露出後頸的青色刺青——一個咬合殘缺的齒輪。
04號研究所的清道夫。他們把這艘船偽裝成拂林國艦隊首接物理降臨了。
左手腕內側的印記突然爆發出灼熱溫度——祭壇的電子合成音瘋狂拉響最高級別警報：【警告！檢測到異時空入侵者！座標重疊率達到臨界值！強制修正程式倒計時開始——71:59:59】
還有七十二小時。
林微放下望遠鏡，看著身後那些滿臉驚恐連握刀的手都在哆嗦的大淵守軍。她拔出格洛克拉動套筒：“傳令西山兵工廠，把所有庫存苦味酸炸藥和雷管全拉到東海來。海上霸權？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鐵皮厚還是我的炸藥多。”
海風把林微的話吹散在礁石上。海面上那艘鋼鐵鉅艦沒有立刻開火——一艘木殼小艇靠岸，一個穿黑色戰術背心的短髮男人跳下來，後頸齒輪刺青在陰天裡格外扎眼。他遞來一封火漆封死的信封——要求三日內交出泉州和登州深水港作為“自由通行據點”，否則炮擊兩城，雞犬不留。
次日晌午，太和殿。登州知府的八百里加急軍報攤在龍案上。陳德言跪在地上哭喊：“海中有精鐵成精，無風自走吐黑煙如妖雲！定是搞格物之學觸怒了海神……”
林微推門走進來，把揉皺的紙團砸在陳德言臉上：“海神不用燒煤。那是一群穿著戰術背心的人開著鐵殼子船來搶地盤。他們要港口是為了建立物理錨點方便後續艦隊降臨。給我兩個月——我造一艘比他們更大、炮管更粗的鐵船，把他們轟進海底。”
蕭執沉默片刻，聲音在大殿迴盪：“即日起開啟鎮國艦計劃。全國鐵礦、煤礦、人力、財源皆由長公主統一排程。任何人敢阻攔，誅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