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鹹腥，吹不散鎮國號甲板上濃烈的焦臭味。
林微猛地合上電腦螢幕。
那行紅色的加粗字型被黑暗強行切斷。她拔出讀卡器，順手將那枚指甲蓋大小的加密晶片死死捏在掌心。晶片邊緣尖銳的稜角扎進肉裡，刺痛感順著神經一路往上躥，強行壓住了她喉嚨裡泛起的酸水。
蕭執站在半步開外。
這位大楚皇帝的視線從那塊黑屏的鐵板上移開，落在林微被凍得發青的手背上。
“洋人這鐵殼子裡藏著什麼天機？”
蕭執問。
林微轉過身，隨手將微型解碼工作站塞回黑色戰術揹包。
“一份補給名單。”
林微扯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先驅號是這支艦隊的母船。這盒子裡裝的是他們沿途在各個海外孤島上建立的煤炭和火藥補給點座標。沒了這些，剩下的殘兵敗將就算逃回深海，也得死在半路上。”
蕭執沒接話。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捲刃的天子劍劍柄。剛才電腦螢幕亮起時，那上面閃過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塊字排列。他不懂那些符文，但他看得懂人。
林微剛才合上蓋子的那一瞬間，後背的肌肉繃得比弓弦還緊。
大淵的鎮國長公主，面對鋪天蓋地的炮火連眉頭都沒皺過，卻被一個鐵盒子裡的東西嚇到了。
“既然是補給名單，那大淵的水師就得順藤摸瓜，把這些釘子一顆顆拔了。”蕭執語氣平緩。
“自然。”林微拉上揹包拉鍊。
兩人話音剛落，船舷外側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水花撲騰聲。
陸沉渾身溼透，攀著纜繩翻上甲板。他顧不上肩膀上還在滲血的口子，單膝砸在木板上。
“主子!天網暗衛在南邊五里外的礁石灘上，摸到了一個活口!”
林微眼神驟然收緊。
“拂林國的水兵？”
“不穿軍服。”陸沉嚥了口夾著血絲的唾沫。“穿著那種黑色的緊身皮衣，背上綁著跟我們類似的水下換氣管。只剩半口氣了。”
林微一把抓起戰術揹包，大步走向右舷。
“放下小艇!”
半炷香後。
渾濁的海浪一遍遍沖刷著佈滿藤壺的黑色礁石。
林微踩著齊踝深的泥沙，大步走向礁石灘深處。陸沉帶著西個暗衛，己經將那片區域圍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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