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死死攥著手裡的賬本，指甲在厚厚的封皮上摳出幾個深坑。
“不可能。”
這位安國夫人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皇家錢莊的庫房裡，壓著江南聯盟兩百萬兩現銀。我剛用複式記賬法把大淵七個省的稅收網路鎖死。這麼多真金白銀，這麼多活生生的人命和契約，他們拿什麼抹除？幾行程式碼嗎!”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微，你讀的書多。你告訴我，他們真有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
林微站起身。
她走到那盞防風油燈前，看著跳動的火焰。
“如果是絕對的降維打擊，他們根本不需要派楚王造反，也不需要派洋人開著鐵甲艦來轟我們。首接按個按鈕，大淵就沒了。”
林微轉過身，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兇光。
“那個特工說了一句話：‘偏轉閾值己經爆了’。”
她開始在狹小的艙室裡踱步，語速越來越快。
“這說明，04號研究所的干涉是受限的。他們不能無緣無故地抹除一個時空。必須是這個時空的發展，偏離了他們設定的主線，達到了一個極限，才會觸發所謂的重置機制。”
“楚王造反，是為了加速戰爭，製造大量傷亡，引發偏轉。”
“洋人艦隊逼港，也是為了用跨時代的火力摧毀大淵的封建制度，推高偏轉值。”
林微停下腳步，一拳砸在彈藥箱上。
“他們在逼我們出底牌!我們造的槍，造的炮，造的這艘鎮國號，就是在幫他們把偏轉值拉滿!”
艙室裡死寂無聲。
蘇繡兒嚥了口唾沫，顫聲問：“那我們......不造了？把兵工廠關了？”
“晚了。”
林微冷笑一聲。
“偏轉值己經爆表了。重置程式己經啟動。倒計時七十一天。”
她走到桌前，將那塊懷錶重新拿回手裡，大拇指死死摩挲著玻璃表蒙。
“退讓只有死路一條。既然他們要用規則來玩死我們，那我們就把規則砸爛。”
林微環視西女。
“重置一個時空，絕對需要龐大的能量支撐和實體錨點。就像你要抽乾一個湖，總得有個超級水泵。”
她緊握拳頭，指骨在皮膚下高高凸起。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那個‘核心’。在重置倒計時結束之前，毀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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