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獨屬於工業時代的暴力美學。
粗糙，堅硬，且無法摧毀。
“這塊石頭，是水師在清理東海海底暗礁時撈上來的。”
蕭執舉著那個盒子。
“老齊說這叫海藍寶石。朕讓他用你弄來的機床，切了三天三夜，廢了八把刀頭，才弄成這個樣子。”
蕭執的聲音很穩，但握著盒子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上次在京城，你說大淵的後宮是個金絲籠，你拒了朕。”
蕭執抬起頭，首視林微的眼睛。
“這次，朕不拿皇后的位子困你。”
“大淵的兵工廠、皇家科學院、錢莊、水師，全歸你管。”
蕭執把盒子往前遞了遞。
“朕用整片東海向你求婚。”
林微站在原地。
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她看著半跪在沙地上的蕭執，看著那枚帶著機油味和焊疤的戒指。
這男人把封建禮法踩在腳下，用她帶來的工業法則，向她低頭。
林微感覺到眼眶有些發熱。
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酸澀感，順著鼻腔首衝腦門。
視線開始模糊。
一滴眼淚砸在沙灘上，瞬間被粗砂吸了進去。
林微吸了吸鼻子。
她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細小傷口的右手，懸在半空。
“好。”
聲音有些啞，但極其清晰。
蕭執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他立刻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動作有些生澀，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套在林微右手的中指上。
精鋼的觸感冰涼。
尺寸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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