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會半個時辰。
太和殿後方的暖閣裡，炭火燒得極旺，但空氣卻冷得像冰窖。
林微站在大淵全境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根紅藍鉛筆，在雁門關的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陸沉站在她身後，左肩的傷口崩裂了，暗紅色的血滲出紗布，但他像沒知覺一樣站得筆首。
“訊號源定位準確嗎？”林微沒回頭。
“蘇繡兒的人帶了三臺接收器過去，交叉比對過。”陸沉的聲音很沙啞。
“訊號源不在地表，在地下三十米。而且......那東西在移動。”
林微手裡的鉛筆頓了一下。
地下三十米，還會移動。這不是什麼備用錨點，這是04號研究所的微型鑽地穿梭機。
他們在建立地下基站，準備首接繞過大淵的地面防線，把高維武器投送到京城腹地。
“知道了。讓老齊那邊把庫存的苦味酸全部裝桶，做成定向爆破雷。等我的命令。”
林微轉過身，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沈清月和戶部尚書錢淵。
“前線要打仗，特別國債那一千萬兩，早就被造船廠和火藥局吃幹抹淨了。錢大人，國庫裡現在還能摳出多少現銀？”
錢淵苦著臉，把茶杯放下。
“議長大人，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大淵現在百廢待興，到處都要錢。國庫裡的老鼠都快餓得去啃柱子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自己造血的心臟。”
林微走到桌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下一場議程，我要提出建立大淵中央銀行。”
錢淵愣住了。
“中央銀行？那不就是皇家錢莊嗎？換個牌匾的事？”
“不一樣。”沈清月接過了話茬。
“皇家錢莊只是個做存貸買賣的商號，靠吃利息差賺錢。林微說的中央銀行，是要把全天下所有錢莊的命脈，全部抓到朝廷手裡。”
暖閣的門被推開，蕭執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林微，你想怎麼做？”蕭執看著她。
“統一貨幣發行權，廢除市面上所有私鑄的銅錢和雜色銀票。”林微把水杯重重磕在桌上。
“規定準備金率。天下所有錢莊，必須把兩成的現銀存入中央銀行。管理國庫收支，調控物價。”
錢淵聽得倒吸涼氣，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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