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王鶴看著那個陷入狂怒的代理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能感覺到，這些自稱來自“天上”的人，第一次在一個凡人面前吃了癟。
“現在怎麼辦？”王鶴嚥了口唾沫，“林微把咱們手裡的國債全鎖死了。再過半個月，前線的火器就能造完，到時候大淵的軍隊就能......”
“閉嘴!”
代理人機械地扭過頭，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鶴。
“物理層面的武器，在真正的金融絞肉機面前，不過是可笑的玩具。”
他抬起手，手腕處裂開一道金屬縫隙，投射出一塊微型全息螢幕。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圖表和曲線。
“既然她鎖死了內部的債券市場，那我們就首接摧毀大淵幣的底層錨定物。”
代理人在螢幕上快速輸入指令。
“大淵的貨幣，是靠黃金和白銀作為本位支撐的。只要大淵的黃金儲備見底，大淵幣就會淪為廢紙。”
王鶴聽不懂這些詞，但他聽懂了黃金。
“你們想動國庫裡的金子？不可能，那地方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需要進去。”
代理人發出一聲乾澀的冷笑。
“準備接指令。通知你在黑市裡的所有人，開始不計成本地拋售合成工業鹽。同時，我會動用聯邦儲備，在另一個關聯市場，全面做空黃金。”
同一時間。
大淵中央銀行，頂層密室。
林微坐在一臺改裝過的簡易發電機前。發電機連著一臺老舊的現代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的熒光照亮了她沒有表情的臉。
旁邊，趙明若正拿著一塊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大淵式改裝滑膛槍的槍管。
“林微，你真覺得他們會動黃金？”趙明若停下動作，問了一句。
“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林微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由於時空祭壇的扭曲屬性，她在冷宮地下室建立的那個微型錨點，勉強能維持一條極不穩定的區域網絡，連線到現代的離岸伺服器。
螢幕上，國際黃金期貨市場的K線圖正在發生詭異的劇烈波動。
有一股龐大的不明資金，正在以不計成本的方式瘋狂拋售黃金期貨合約。金價在短短半小時內，被打壓了將近百分之十五。
這股力量的源頭，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聯邦特使A-019的算盤打得很精。
大淵的物價體系雖然獨立，但林微知道，04號研究所和人類聯邦，本質上是一個跨越維度的龐大機構。他們不僅在古代搞事，在現代同樣擁有巨大的資本運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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