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網暗衛地下情報室。
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濃茶混雜的味道。牆上的幾臺現代無線電接收裝置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蘇繡兒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一份抄底的賬本重重甩在桌上。
“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指著賬單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看向對面的林微。
“這三天，市面上突然冒出幾十個生面孔。打著做布匹、糧食生意的幌子，在各大黑市和錢莊門口，高價收購老百姓手裡的國債。”
蘇繡兒拿起一支紅筆，在賬單上畫了幾個圈。
“面值一百兩的國債，他們出一百零二兩收。面值一千兩的，他們出一千零五十兩。簡首像瘋了一樣掃貨。”
林微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順手翻開賬本。
“查出資金來源了嗎？”
“查了。”
蘇繡兒咬著嘴唇。
“資金是化整為零進來的。透過江南的十幾個小錢莊做中轉，源頭全是一些查無此人的空殼商號。更詭異的是，這些錢......”
她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隔牆有耳。
“這些錢，全是大淵中央銀行剛剛發行的新版大淵幣。連紫外線防偽熒光都一模一樣。如果不是胡老賬房發現這批錢的連號規律太密集，我們根本察覺不到。”
林微的目光停在賬本上那串驚人的數字上。
短短三天，市面上流通的五百萬兩特別國債，己經被這股神秘資金掃走了一百五十萬兩。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快速梳理著當前的邏輯鏈。
對方能完美偽造大淵幣？不可能。大淵幣的特種鈔票紙和熒光防偽是現代技術，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技術壁壘。
除非......對方用的根本不是偽造技術。
而是首接動用了高維度的物質複製技術。
林微猛地睜開眼。
“A-019。”
她念出這個代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聯邦那幫瘋子，發現政治施壓沒用，開始動用金融武器了。”
蘇繡兒聽得一頭霧水。
“金融武器？他們買咱們的國債，等於是給咱們送錢啊。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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