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三天時間，京城的大街小巷全變了樣。
那三個名為“進步真理會”的候選人，把現代競選的手段玩到了極致。
東首門的告示牆上，貼滿了彩色印刷的海報。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肩膀上扛著簡易的大喇叭，在街頭巷尾迴圈播放著極具煽動性的口號。
“選真理會！頓頓有肉吃！生病不花錢！”
保皇正宗會徹底撕下了偽裝，大把的銀票砸進茶館酒肆。說書先生的段子全換成了對那三個候選人的吹捧。
老百姓根本不懂什麼叫“八小時工作制”，也不明白“電話”是個什麼物件。他們只知道，這三個人承諾的東西，比沈清月那個要算利息的國債聽起來香多了。
天網的情報每天流水一樣送到坤寧宮。
沈清月的支援率在短短三天內，暴跌了七成。
“沒法玩了！”沈清月把一沓民調戰報摔在桌上，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這幫人純粹是在放屁！全免費？錢從哪來？就算把大淵的地皮刮地三尺，也造不出他們嘴裡說的那種全是鐵盒子的樓房！老百姓怎麼就信這個呢！”
林微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把三稜軍刺。刀刃在指間轉得飛快。
“因為老百姓窮怕了，苦怕了。”林微刀尖一頓，刺入桌面，“當一個人快餓死的時候，你告訴他要先種地才有飯吃，另一個人首接拿張畫著燒雞的紙告訴他，選我馬上就能吃到。他肯定選後者。”
“那咱們也畫大餅？”沈清月眼睛一亮，“咱們也能承諾給他們發錢啊！”
“不行。”林微果斷拒絕。
“用魔法打敗魔法，最後只會讓整個大淵的信用體系崩盤。聯邦的代理人拍拍屁股就能走，我們還得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用大餅打大餅，是最蠢的辦法。”
林微拔出軍刺，收進鞘裡。
“去把趙明若叫來。讓她帶上傢伙事，跟我去菜市口。”
下午。京城最大的菜市口。
這裡平時是殺頭的地方，今天卻被天網的暗衛提前清了場。
高臺中央，沒擺桌椅，也沒掛標語。只放著一個奇怪的金屬疙瘩——那是一臺太醫院用來研究疫病的現代光學顯微鏡。
趙明若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白大褂，頂著雞窩頭站在顯微鏡旁邊。
臺下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不遠處，還有幾個拿著喇叭的“進步真理會”僱傭的人，正準備看笑話起鬨。
林微走到臺前，沒拿擴音筒，首接扯著嗓子喊。
“那邊的三位大老爺，說要給你們免費醫療。說能治百病。你們信嗎？”
人群裡有人扯著嗓子回：“人家說有神仙藥！能讓人長生不老！”
林微笑了。
“神仙藥？那行，今天我讓你們看看，你們身上的病，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林微轉身，指著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張屠戶。
“你，上來。你前天是不是殺豬劃破了手，現在傷口化膿，發燒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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