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賬房手裡拿著最後一張電報紙，手哆嗦得半天念不出字。
“老胡，啞巴了？”沈清月猛地站起來。
“掌櫃的……”胡老賬房抬起頭，老淚縱橫，“五百個選區，全出結果了。”
他拿著紅筆，走到白板前，寫下最後三個數字。
“改革聯盟，三百二十席！”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算盤被扔上了天，賬本散了一地。那些平日裡摳門到極點的賬房先生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沈清月站在原地。
她看著白板上那刺眼的紅色數字，腿一軟，首接跌回太師椅上。
“贏了……”她喃喃自語。
林微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出去吧，外面還有人等你。”
錢莊大門外。
街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有穿著長衫的讀書人，有滿身油汙的工人，更多的是女人。
那些平時被關在後宅，連出門買菜都要低著頭的女人們，此刻舉著火把，站在寒風裡。
沈清月推開錢莊沉重的大門。
火光照亮了她那張有些憔悴的臉。
沒有演講稿，也沒有擴音喇叭。
沈清月走下臺階，看著那些望著她的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交疊在身前。
然後，她彎下腰，對著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舉著火把的女人們，結結實實地鞠了一個躬。
人群中爆發出掌聲。先是零星的幾個，隨後匯聚成洪流。
遠處，一家客棧的二樓。
A-019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全息螢幕在他手腕上展開。
上面顯示著那三個“進步真理會”候選人的最終得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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