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就是說你權傾朝野,架空皇權,有武則天之風。”蕭執拿了一根鐵鉗,撥弄著火盆裡的炭塊。“他們還說,現在民間都在傳咱們是‘帝后同治’。”
林微嗤笑一聲。
“這幫老頭子,搞政治鬥爭的腦子還停留在幾百年前。他們根本不明白,大淵面臨的根本不是什麼皇權更迭,而是整個文明的生死存亡。你這個皇帝要是真那麼好當,A-019早就把你格式化了。”
蕭執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林微那張在火光下顯得有些疲憊的臉。
幾個月前,這個女人還是冷宮裡一個隨時會被凍死的廢妃。現在,她手裡攥著大淵的經濟、科技和律法。
“林微。”
蕭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坦誠。
“說實話,如果不是你那句‘物理也能炸平高維’,朕現在可能己經是一串冰冷的資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熱氣。
“憲章推行的時候,朕確實猶豫過。把祖宗留下的絕對皇權交出去,換誰都會肉疼。但朕看著那臺能吐出報紙的機器,看著那些裝填苦味酸的炮彈,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蕭執轉過身,背靠著窗臺。
“舊的規矩,擋不住新的刀子。”
他走到林微面前,雙手撐在桌沿上。
“那些老臣覺得朕是被你挾持了,覺得朕是在忍辱負重。”
蕭執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們錯了。不是朕和你同治,是朕在為你鋪路。”
林微抬起眼皮,看著他。
“給我鋪路?你不怕我哪天真把這大淵改朝換代了?”
夜深人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蕭執首起身子,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雜質。
“你比朕更適合當這個國家的掌舵人。因為你比朕更懂那個要毀滅我們的世界。但朕不嫉妒。”
他指了指自己。
“朕是你的盾牌。只要朕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那些舊勢力的反撲就只能打在朕身上。你放手去搞你的議會,去造你的鐵甲艦。”
蕭執拿起桌上的那枚碧綠扳指,套在大拇指上轉了兩圈。
“大淵的這口鍋,朕替你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