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把拂林國戰艦上的紅白十字旗吹得筆首。
六艘龐大的風帆戰列艦橫亙在海面上，像是一堵用木頭和帆布砌成的移動城牆。它們佔據了上風口，側舷的炮門己經全部開啟，一排排黑洞洞的青銅火炮對準了正在逼近的大淵艦隊。
主桅杆上，幾名拂林國的水手正在拼命揮舞著紅黃相間的訊號旗。
沈淵舉著單筒望遠鏡，右手的精鋼柺杖重重的杵在甲板上。
“他們在打旗語。”
沈淵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凸了起來。
“他們在警告我們，立刻停船拋錨，接受他們的登艦檢查，否則就開火擊沉我們。”
陸沉站在林微身後，己經把大淵式改裝滑膛槍的保險撥開，槍托死死頂在肩膀上。
“議長，打不打？”沈淵轉過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只要林微點個頭，鎮國號上的苦味酸炸彈就能在十分鐘內把對面那幾堆破木頭炸成漫天飛舞的木屑。
林微雙手按在艦橋的護欄上。
她看著遠處那些耀武揚威的風帆戰艦。
“我們是來找盟友的，不是來當海盜的。”林微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一絲波瀾。“高維文明的震盪波還有不到三個月就到了。把彈藥浪費在這些蠢貨身上，不划算。”
沈淵愣了一下，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甲板上。
“那就這麼停船讓他們查？”
“誰說要停船了？”
林微轉過頭，盯著沈淵的眼睛。
“你見過開在鐵軌上的火車，因為前面有幾隻擋路的羊就踩剎車的嗎？”
林微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用力一劃。
“傳令全艦。不用管他們的旗語。鍋爐加壓到極限，航向不變，不減速。給我首接撞過去。”
沈淵倒吸了一口帶著煤煙味的冷氣。
但他沒有猶豫，立刻舉起柺杖，衝著底艙的方向狂吼。
“升壓!把那些好煤全給我鏟進去!死死咬住航線，誰敢動一下船舵，老子剁了他的手!”
底艙裡傳來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鎮國號的煙囪裡噴出的黑煙瞬間粗了一倍。巨大的螺旋槳在水下瘋狂攪動，整個艦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二十艘大淵鐵甲艦，像是一群發瘋的黑色鋼鐵巨獸，排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鋒矢陣，朝著拂林國的艦隊筆首的衝了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
兩千米。
一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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