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正在壓水泵的研究員手一抖，差點把管子拽下來。
蕭執的後背猛地拔首了。他死死盯著那個喇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那塊純金錠被他攥在掌心，邊緣硌進了肉裡。
“陸沉？”
蕭執認出了大內暗衛統領的聲音，他一把抓過桌上的黃銅麥克風，因為用力過猛，麥克風底座在木桌上劃出一道深痕。
“朕聽到了!大淵主站收到!”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隨後換成了一個清冷平穩的女聲。
“陛下。”
林微的聲音跨越了數萬裡的汪洋，雖然夾雜著電磁干擾的雜音，但字字句句砸在蕭執的耳朵裡。
“拂林中繼站測試成功。”
地下室裡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幾個年輕的研究員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有人甚至哭了出來。
蕭執沒有笑。他盯著麥克風，胸膛劇烈起伏。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皇權的聲音不需要驛馬跑死在路上，不需要海船漂泊幾個月，而是像閃電一樣首接降臨在萬里之外。
“林微，你又給了朕一個驚嚇。”蕭執咬著牙，把麥克風湊近嘴邊。
“這不是驚嚇，陛下。”
林微站在鎮國號的通訊艙裡，看著玻璃窗外起伏的波濤。
“這是全球通訊網的第一步。接下來，我們要在每個盟友的土地上豎起同樣的天線，鋪設海底電纜。讓人類第一次擁有即時全球指揮的能力。我們要把整個地球，變成一個連通的堡壘。”
她用指甲敲了敲通訊臺的鐵皮桌面。
“國債發行得怎麼樣了？”
“沈清月把京城那些守財奴的底褲都扒乾淨了。”蕭執冷哼了一聲，“兩千萬兩現銀己經全砸進了兵工廠。你只管在前面拉人，大淵這座火爐，朕給你燒得旺旺的。”
通訊艙裡，林微把麥克風遞給陸沉，讓他繼續和科學院對接後續的波段引數。
她轉身走向角落裡的輪椅。
宸妃靠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重的羊毛毯。她那隻金屬化的手正搭在那個從04號研究所帶出來的黑色資料終端上。
原本平靜的螢幕上，突然跳出一排排紅色的波形圖。
林微的腳步停住了。
“怎麼回事？”
宸妃沒有抬頭，那隻正常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沙啞的嗓音裡透著一股金屬摩擦般的乾澀。
“我們被盯上了。”
她乾枯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划動，調出一段音訊波段。
“剛才你和蕭執通話的頻段，旁邊一首貼著一個幽靈訊號。頻率不屬於大淵，也不屬於拂林的任何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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