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威力首接抽乾了那片區域的空氣。黃黑色的毒煙混合著沖天的水柱，形成了一道幾十米高的水牆，狠狠拍在那艘怪船的甲板上。
怪船被巨大的衝擊波推得向後平移了十幾米。外側的幾個齒輪當場崩斷，碎片砸進海里。
海面重新恢復平靜。
那艘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怪船徹底熄火了。煙囪裡不再噴黑煙，只有幾個斷裂的管線在往外滋滋冒著白色的蒸汽。
一根綁著黑色火焰旗幟的木杆，從怪船的指揮塔裡顫顫巍巍地伸了出來。
“他們認慫了。”
陸沉放下手裡的滑膛槍，把擊錘推回原位。
“放一艘小艇過去。”
林微轉身走向指揮台中央的黃銅桌。
“告訴他們，帶管事的過來談。”
半個時辰後。
一個穿著石棉和粗糙皮革拼接大衣的男人，順著繩梯爬上了鎮國號的甲板。
他體型極度魁梧。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燒傷留下的紅色疤痕。頭髮被高溫烤得捲曲發黃，身上散發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和硫磺味。
陸沉帶著兩名暗衛，一左一右地搜了他的身。掏出兩把打磨得極其鋒利的黑曜石匕首，扔在甲板上。
男人沒有反抗。
他的目光完全沒在暗衛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盯著鎮國號的甲板。
他蹲下身，用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指，順著兩塊精鋼裝甲的接縫處一點點摸過去。沒有摸到任何凸起的鉚釘，只有平滑的焊接痕跡。
男人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他站起身，走到林微面前。
“我是南方大洲的炎王。”
他的通用語發音很生硬，帶著濃重的喉音。
“你們的船，沒有鉚釘。”
炎王指著腳下的鋼板，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乾澀。
“電弧焊。”
林微靠在椅背上，報出一個對方根本聽不懂的名詞。
“用高溫電弧融化金屬，首接把兩塊鋼板焊死。比你們那種在鐵板上打孔塞鉚釘的辦法，強度高十倍。”
炎王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轉頭看向鎮國號主炮那根光滑修長的炮管，又看了看自己那艘還在漏氣的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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