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嗤笑:「你懂什麼?那豬妖可是二階妖物,你爹當年就是死在它手裡,你爹天賦多好,你不知道嗎?妖物最是狡猾,它會故意示弱,引你上前,你這種沒入品的小子,連它怎麼張嘴的都沒看清,就死透了。」
沈缺平靜地看著他:「那豬妖被蘇大人重傷了。」
錢塘一愣,他當然知道。
沈缺繼續說:「我那一晚進到柳條巷時,它已經站不穩,撐不了多久了,稍微一動,左胸舊傷翻開,血淌了滿地,我用普通兵器砍了它幾下他的傷口,就是我手裡這把刀,能砍進去,尋常刀劍也能砍進去,因為它快死了。」
錢塘臉色變了:「你懂什麼!」
「它渾身都是傷,左腿使不上力,連喘氣都帶著血沫。」
沈缺看著他,一步一步向前,像是塌在錢塘心臟之上。
聲音不大一句比一句清析:「如果那晚你在,你會殺得比我輕鬆,妖物是死在我手裡,錢叔你入品多年,你比誰都清楚,它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錢塘忽然激動起來,眼中滿是暴怒和驚惶:「你懂什麼!那妖物奸詐!它。它會裝!你爹當年就是上了它的當!你爹死了!你知不知道!」
沈缺看向錢塘,眼神有些冷,又有些可憐:「錢叔,你被妖物嚇破膽了。」
錢塘像是被什麼狠狠戳了一下,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他張了張嘴,不斷重複:「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然後他撲了上來。
沈缺冷靜出刀,清霜照月刀,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斜踏出半步,刀隨腰轉。
每一刀都接得極準,像早就等在那裡。
錢塘被逼得連退,手中刀越來越亂。
第四式,第五式,他只覺得體內那縷一直停滯的氣,忽然不再死氣沉沉。
它跟著刀,跟著步,跟著他揮出去的每一刀,開始自己流淌。
第六式。
這次,刀勢沒有斷。
沈缺不再去想,他放掉意識,不再牽引。
真氣自己走了,從關元,到會陰,上命門,走夾脊,一路如溪水入河,暢通無阻。
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靜了,然後胸口某扇門,「轟」地開了。
真氣佈滿全身。
錢塘臉色驟變,他剛想變招,沈缺的刀已到。
那一刀太快了,他只能狼狽側身去躲。
但刀鋒仍劃開他腹部,血「噗」地湧了出來。
錢塘連退三步,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又抬頭看沈缺,他眼裡終於有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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