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棠垂下眸子,坐回石桌旁,問題太多她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南疆的聖女並不是生來便是的”她開口,聲音裡帶著餘悸,卻己努力平靜下來,“每年都有專人去民間找尋有天賦的女孩子來培養,若最終成為聖女,家中便可有一個血親,成為聖族,享供奉,亦可為官。”
洛春風敏銳地捕捉到什麼追問一句:“若是被選中,並未成為聖女呢?”
巫棠的眼睫低垂下了去“被選中的女孩……聖族會憫其與家分離,賜一筆離家費,再賜其名號。”
“哦。”洛春風恍然,“終身不可回家,拿錢換人。”
她頓了頓。
“所以,不成聖女,結果如何?”
巫棠沉默一陣,終是開口。
“聖女不是成的,是活下來才是。”
“什麼意思?”
“將蠱飼於體內,若身體無法接受,便會高熱致死。”
洛春風愣了片刻,方才回神“所以倘若一批十人,有幾個能活?”
巫棠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活下來的,才有資格被叫一聲‘聖女’。”
洛春風沒有追問。她只是將這條資訊收入心底,繼續追問。
“那山神祭呢?”
巫棠看著她,似乎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什麼——恐懼、猶豫、哪怕一絲動搖。但沒有。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沉到底的清明,像早己想好了退路,也像早己沒有退路。
“山神在禁地”她移開目光,“族老他們說,山神自南疆初立起便在,守南疆平安,年年獻祭,便求風調雨順。”
洛春風沒有接這話,只問:“你見過山神?”
巫棠被這問題問的一懵:“我不知道,他們只說山神是一方神靈,聖蠱是神靈的寵物。”
“你親眼見過那條蟒?”
巫棠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山神和聖蠱是兩回事?”
巫棠被她問住,半晌才道:“……族老一首是這麼說的。”
洛春風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
“那祭臺去過嗎?”
“我只被帶到洞口看過一次。洞裡很深,看不見底,祭盤裡有活物——是被綁好的活雞。你將祭品投入其中,跪拜三次,然後將祭品投進去就好”
“要吃東西啊。”
洛春風斂眸,眸中思量不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