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京都近來流言紛紛,皆因新政而起。
御令貼於京都各處“門下省奉敕傳諭:
朕觀朝堂,人才多有闕缺,雖有科舉之制,仍不解燃眉之急,遂令中書省創辦傳藝館,教習‘經史、律令、算術、騎射、禮儀、書法、醫術’諸般學藝,定學制三年,學業優等者,准予擇優授職、入朝供職。凡有志女子,限一月後赴朱雀大街南段,參與初試。此舉專為廣納賢才,僅限女子參選。各司衙門恪遵奉行,毋得怠慢違誤。欽此。”
茶館裡,小巷中,橋畔街頭無一不議論紛紛。
“我說這新政推得極沒意思,女兒家在家相夫教子就罷了,那有啥拋頭露面,還拜朝入官的道理。”一個大漢手中半碗涼茶尚未喝盡,便忍不住的嚷嚷。
“非也,非也,陛下此舉乃是為自己正名,既有女帝,為何不能有女官。”一個文縐縐的小生,接茬道。
惹得西周一片,附和玩笑之聲。
碼頭邊,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婦正低聲詢問著,前來買菜的客人“好姑娘,我這老東西不識字,這大街小巷傳的傳藝館究竟是何來歷?”
那買菜的姑娘聞言恬靜地笑笑耐心同她解釋:“老人家,這是陛下剛下的聖旨,一月後在朱雀街那裡選舉呢,只要選上了,就能讀書識字,三年後,要是學得優異,還能當官呢。”
“啥!女娃不用請先生,就能讀書了”老人喜出望外的問。
“是呢,一月後,無論家裡准不准我都要去試試呢,誰說女兒家就非得嫁人的。”那姑娘邊說邊往菜籃多拿了兩顆菜。
“哎呦,小姑娘謝謝你了,這剩的菜不多了,你都拿去,多虧你告訴我,我回去告訴我孫女。”
老人聽完便把攤上所剩無多的菜往那小姑娘筐裡裝,那姑娘沒拒絕只多拿出些銅錢往老人家手裡塞:“老人家你這菜新鮮,我多買些。”
那老人剛想推辭,那姑娘卻言:“您拿著吧,萬一您孫女入了學,少不得要花錢呢。”
此言一齣,老人也不推辭了,只訕訕道:“那多謝姑娘你了,你這般良善,今後肯定是個好官。”
那姑娘笑笑“那便借您吉言了。”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蕭昭翎坐於書桌批一道又一道駁斥新政的摺子,林清妄連同幾個大臣行禮躬身於桌前,不敢多言。
良久,蕭昭翎才緩緩開口“起來吧。”
眾人悄悄鬆了口氣。
才剛起身,蕭昭翎便遞出一本駁斥新政的摺子,眾人不解其意,但也不敢輕易接過。
林清妄站得最近,這摺子便被塞在他手上。
“林尚書念念這摺子。”蕭昭翎平淡開口,手指揉了揉眉心。
“工部尚書臣劉溫海謹奏:恭請陛下聖安。女學之設,千古未有成例,恐違祖制、失天下公允,亦易寒民心。伏望陛下三思,俯察輿情。伏乞皇上聖鑑,謹奏。”
林清妄念完,本就不敢多言的大臣們,更是恨不得跪下以表忠心,林清妄卻反而放鬆了些,想來今日怕要議傳藝館一事,不是問罪之態勢。
思及此,他便謹慎的開口:“陛下今日憂心的可是傳藝館一事?”
“不錯,不知諸位大人對於工部劉大人之言有何想法?照實說來便是,朕允你們今日所言,均對仕途無影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定主意,一時都支吾起來。
蕭昭翎實在沒了耐心,便隨手指了個人:“白太醫你先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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