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克里斯有些洩氣地闔眸片刻,“對我而言那不重要。你們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跟我一起去那座陵寢裡探險,我怎麼勸阻都不管用了,是嗎?”
“你覺得呢?”米歇爾捏緊那隻木頭盒子。
克里斯認命般呼了口氣:“我沒辦法了。如果遇到危險的話,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吧。我懷疑我的進入會讓那座陵寢變得比之前更加危險。”
米歇爾輕輕嗤了一聲,將目光轉向伊利亞:“應對類似的情況,我比你們有經驗。”
伊利亞只是抬眸,並未接話。但從他的神情中,克里斯讀出了一絲諷笑的味道。作為在場唯一的“四翼”,他的確有資本蔑視克里斯和米歇爾的實力。
討論結束後,三人還是將開啟莊園、下探地窖的時間定到了第二天早上。從神秘學的意義上來講,夜晚是月力強盛、亡靈出沒的時間段。三人都覺得在半夜下墓不是個好主意。
一夜的時間在呼嘯的風聲和淅瀝的雨聲中過去。第二天一早,克里斯被斐瑞的敲門聲吵醒。因為莊園鑰匙的丟失,斐瑞和阿貝爾、艾伯特似乎一夜沒睡。
不出所料,克里斯開門後,斐瑞先是向他宣佈了行動計劃推遲的訊息,爾後便提起莊園鑰匙不翼而飛的怪事,詢問他是否有什麼特殊的法術方法能確定鑰匙當前的位置。克里斯隨口敷衍了斐瑞兩句,確定阿貝爾和艾伯特的占卜尋物沒有生效後,才勉強放下心來。
在他和斐瑞交談的過程中,伊利亞和米歇爾已經找了過來。三人合力將斐瑞哄走,米歇爾關上房門,從衣服口袋裡摸出莊園鑰匙和艾伯特保管的那隻懷錶。
“你什麼時候偷的這個?”克里斯指了指那隻懷錶。
米歇爾將懷錶和鑰匙一起放上桌面:“昨晚。我記得艾伯特·費爾奇爾德說他們針對它的占卜術都失效了,為了防止聖山拜禮會和白騎士團的人利用莊園鑰匙定位到我,我就順手把它拿過來作反占卜道具用了。”
克里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出發吧,再晚點,蘇門洲的法師們該反應過來了。”伊利亞對多出來的懷錶沒什麼興趣,只是挽了挽自己略有些磨損的袖口,抬眸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點頭:“但我還是不太放心。莊園一旦開啟,聖山拜禮會設立的領地法術就失效了。到時候,我們三個都在地下,萬一聖山拜禮會和白騎士團的人決定再下墓……”
“那就是他們自己找死,”伊利亞打斷他,“你已經很努力地阻止過他們了,他們不聽勸,那就跟你沒關係了。”
“可是……”
“可是什麼?你想用這件事做藉口,勸服我們留一個人在地面上。這樣一來,等到了地下,你勸離另一個人的壓力就小得多了?”
克里斯無奈:“你怎麼總是這樣想我?我都答應帶你們一起下墓了。”
“你不是答應帶我們一起下墓,”米歇爾糾正他,“你是因為莊園的鑰匙在我手裡,不得不跟我們一起下墓。但凡有一點機會,你都會想盡辦法把我們留在地上。別這麼看著我,這是你親愛的好朋友伊利亞·艾德里安先生的原話。我只是對他的觀點表示了贊同,並加以複述而已。”
“好吧,”克里斯嘆了口氣,“但留一個人在地面上阻止蘇門洲的法師下去也的確很重要。”
“不。”
伊利亞按住了門把手:“相信我,艾伯特和阿貝爾比你更擅長判斷局勢。在發現我們盜走了莊園的鑰匙和那塊來自地底的懷錶後,他們會知道怎麼做才是對費倫貝特、對他們各自歸屬的法術組織最有利的。”
昨夜未盡的雨勢在費倫貝特捲土重來,艾伯特·費爾奇爾德放下手裡的茶杯,將目光投向剛剛進門的斐瑞·傑拉德。資深的白騎士阿貝爾·梅爾維爾端坐在他對面,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那幾位‘德里安先生’怎麼說?”艾伯特對斐瑞開口了。
斐瑞攤手:“裝腔作勢,虛偽寒暄。唉,真是令人傷心啊。我對盧卡斯如此熱情相待,卻連他嘴裡的一句真話都得不到。”
阿貝爾沒什麼反應,只是盯著桌面上的一塊水漬,兀自沉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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