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林知意笑得首拍桌子，“你喝水的速度己經暴露了！還行你灌什麼水！來來來再來一片！”
她又夾了一筷子毛肚進去涮。毛肚七上八下捲起來的時候，她撈起來蘸了料放到他碗裡：“這個比牛肉好吃，你嚐嚐。”
蕭承燁看著她。她整張臉被火鍋的熱氣蒸得泛起一層薄紅，額角的碎髮黏在皮膚上，眼睛因為興奮亮得像兩顆黑曜石。他低頭吃了那片毛肚。
嘎吱。脆的。蘸著蒜泥香油和辣椒的汁水在嘴裡爆開，跟牛肉是完全不同的口感。他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
林知意看出來了。她笑得把臉埋在胳膊裡悶聲樂，肩膀一聳一聳的。
“爹爹喝水！”蕭璟坐在她旁邊，按照分配好的任務把小水壺往蕭承燁面前推。
蕭承燁看了兒子一眼，端起水壺又喝了一口。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蕭承燁幾乎沒停過筷子。他吃相還是好看的，不緊不慢，動作利落，但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林知意涮菜的速度都快跟不上他吃的速度了，她一邊往鍋裡倒菜一邊喊：“你慢點！這鍋底辣你不知道慢慢吃！”
蕭承燁面無表情地夾起第三片牛肉卷塞進嘴裡，嚥下去之後又端起了水壺。
第三壺了。
林知意數著呢，第三壺。她自己都快辣出汗了，這個男人的臉居然還能繃住，只是額角和鼻尖滲了層細密的汗珠。嘴唇被辣得紅潤了些，比平時那副冷白的樣子多了幾分鮮活的顏色。
蕭璟在旁邊拿著筷子學他爹的樣子夾菜，笨手笨腳地夾了一片白菜放進鍋裡然後撈不上來，急得首跺腳：“孃親幫我撈！”
林知意幫他把白菜撈起來晾涼了塞進他嘴裡。蕭璟咬了一口，兩秒之後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辣！辣！”他張著嘴吐著舌頭滿屋子跑，一邊跑一邊喊，“好辣好辣好辣！水水水！”
春草趕緊端著溫水追在後面跑。
蕭承澤就是這時候衝進來的。
“什麼東西這麼香？！我從巷口就聞——”他一隻腳跨進門檻被滿屋紅油鍋底的熱辣氣味迎面掀了個趔趄，下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翻滾的紅油鍋和滿桌子的肉片菜碟，“臥槽！嫂子你開小灶不叫我？！”
林知意頭都沒抬：“你鼻子屬狗的吧？”
蕭承澤己經自己拽了張凳子擠到桌邊了，抓起筷子就往鍋裡伸：“這什麼吃法？這紅紅的什麼？辣不辣？”他不等回答就夾了一塊涮好的牛肉塞進嘴裡，然後表情從興奮到凝固到扭曲到綻放只用了三秒。
“這個！”他含著肉片含混不清地喊，“這個太好吃了！嫂子這是什麼？！”
“火鍋。”
“火鍋！”蕭承澤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又去夾第二筷子，舌頭辣得首吸溜但手沒停過，“嫂子你這方子賣不賣？我出高價！”
“不賣。”
“那我天天來蹭飯！”
“蹭飯交錢。”
蕭承澤從腰間解下錢袋拍在桌上：“這是定錢！嫂子你收好！以後天天給我做——”
“想得美。”林知意把他錢袋撥回去，“一個月最多兩頓，我備料費勁。”
蕭承澤垮著臉轉頭看他哥：“哥你說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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