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愣在原地,望著何想的背影,嘴裡小聲嘟囔幾句,滿心的算計落了空,只得悻悻地回了自家屋裡。
何想掀開棉門簾走進東廂房,屋內煤爐燒得正旺,暖洋洋的熱氣撲面而來。
何母正坐在桌邊擇菜,看見兒子拎著鼓鼓囊囊的袋子進門,連忙放下手裡的菜,站起身迎上來。
“你可算回來了,這趟出去好些天,一切都還順利吧?”何母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幫何想把沉甸甸的袋子接過,目光還帶著幾分擔憂。
何想脫去大衣放在椅背上,笑著寬慰道:“媽,不用擔心,沒出什麼岔子,廠裡還分了點肉給我。”
何母把袋子解開,看見這麼多野味,眼睛不由得睜大幾分:“哎喲,這麼多肉?這是廠裡給的?”
“嗯,進山打了些獵物 這些算是廠裡給的福利。”何想點頭,“我們這一批參與的人都有。”
何母伸手摸著厚實的狍子腿,臉上滿是歡喜,又隨口問道:“方才我聽見院子裡是三大爺的聲音,他又過來跟你說什麼了?”
何想淡淡一笑:“還能有啥,想著拿著兌了水的酒過來蹭一頓晚飯,我給搪塞過去了。”
何母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這個閻埠貴,滿腦子都是算計。行了,我先去把野雞兔子處理了,晚上我就燉上,等你爸下班,小夢迴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晚上去同學家瘋了一天的何夢蹦蹦跳跳的從外面跑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何想在家幫忙處理野味。
“哥!你回來啦!這是什麼肉啊?”小姑娘湊到桌邊,好奇地望著桌上的狍子腿。
“山裡打來的狍子肉,還有野雞野兔,晚上給你燉肉吃。”何想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
何夢樂得拍手首跳,臉上滿是期待。
何母把狍子腿拎到一旁的案板,開始盤算怎麼做飯:“狍子肉得好好燉,多放一點蘿蔔,不然吃著會有點羶。把野兔野雞也凍上,留著過年吃。”
說著便動手,先把肉切好,又準備配菜。屋內煤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濛濛的水汽漫開,屋裡暖意融融。
沒過多久,何父騎著腳踏車下班回來了,推開棉門簾,看向桌上的肉,有些意外:“哪兒來的這麼多葷腥?”
“是兒子進山公幹,廠裡給的福利。”何母一邊忙活一邊回話。
父子倆也一起坐下,簡單聊了聊這幾日進山勘查的經過,何父聽完點了點頭:“任務平安完成就好,在外做事千萬不能逞能。”頓了頓又提醒,“院裡人多眼雜,這麼多野味旁人又得眼紅了。”
“爸,我心裡有數,方才前院三大爺就想著過來蹭飯,被我搪塞回去了。”何想說道。
何父哼了一聲:“閻埠貴那點心思,全院誰不清楚。”
何母己經開始燉肉了,鐵鍋熱油,肉塊下鍋,滋滋的煎肉聲響起,肉香愈發濃烈。
中院、前院好幾戶人家都隱隱約約聞到東廂房飄出去的肉香味。
中院西廂房,賈張氏吸了吸鼻子,捅了捅一旁的秦淮茹:“你聞聞,前院東廂房何家,這是燉上肉了,香得離譜。那何想外出回來,怕是撈著不少好東西,一個院住著也不知道給咱們家送一碗,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秦淮茹眉頭微動,心裡也打起了算盤,嘴上卻敷衍應付著婆婆。
前院西廂房,三大爺閻埠貴坐在屋裡,也聞見飄過來的肉香,心裡越發不痛快。手指撥弄著桌上的舊算盤,噼啪作響,腦子不停琢磨,想著找個什麼藉口,明天再去何家碰碰運氣。
東廂房內,何想一家人渾然不理院裡旁人的心思。爐火正旺,鍋裡肉塊咕嘟咕嘟翻滾。
何夢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等著開飯。何想靠在椅子上抽菸,享受這一份屬於家人的溫馨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