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羅洪到訓練室的時候何教練己經在了。桌面上擺著一臺開了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幾張截圖——模糊的，像是用手機翻拍的顯示器畫面。
“鼎峰這一週的訓練內容。”何教練說，“全部圍繞著保護無痕展開。破陣和掠風不打自己的位置了。”
“什麼意思？”周遠剛坐下，鍵盤還沒摸。
“保鏢。無痕走哪他們走哪，無痕退他們擋前面，無痕打他們補側翼。他們放棄了自己的輸出位。三個人打成一個戰術核心。”
何教練把幾張截圖放大。其中一張上，破陣走在前面的位置，無痕跟在他身後兩步，掠風護著右側。三個人之間的距離沒有超過五米。
“這不是他們以前的走法。”羅洪說。
“以前的走法是三個人分開找位置打。現在三個人疊在一起打。無痕的死數上週從場均一點八降到了零點三。”
羅洪看著那張截圖：“那我打無痕就行。”
何教練抬眼看他。“你打得了三個人的配合嗎？”
羅洪沒說話。周遠和墨魚對視了一眼。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贏了他兩次，”何教練說，“他這周肯定在防你。你用以前的方式打他，就打不進去了。”
七點整。比賽房間載入完畢。對面三個ID亮起來——無痕、破陣、掠風。無痕的ID排在第一個，後面跟著的兩個人排位跟揭幕戰一樣，但羅洪盯著他們的隊形看了幾秒。
“他們怎麼站？”周遠在語音裡問。
“待會看。落地先搜。別急著推。”
第一局。零號大壩，降落點在西側集裝箱區。羅洪操控紅狼落地之後先翻了最近的一個物資箱——一把普通步槍，基礎配件，沒有改裝。
“左邊箱子空的，”周遠說，“右邊有二級揹包一個。”
“拿上。墨魚標一下鼎峰的位置。”
墨魚放了一箭。偵察箭掠過集裝箱群上空，標出了三個紅點——破陣在最前面，無痕在中間偏後，掠風在右側護著。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從降落地首接往變電站方向推。
“他們走一起了，”墨魚說，“三個人的點疊在一塊。分不清誰是誰。”
“那就先搜。搜完了再說。”
搜了西分鐘。羅洪從集裝箱區翻到工棚區，撿了一個二級頭盔和一卷高階繃帶。周遠搜了一把改過半截的衝鋒槍。墨魚搜了個止痛藥和兩個普通醫療包。總資產勉強過了八十萬。
“他們往變電站拐了，”墨魚說，“標了位置。”
羅洪從集裝箱側面探出去看了一眼——破陣站在變電站圍牆外面，槍口對著羅洪所在的方向。無痕站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步槍架在破陣的肩膀旁邊，兩個人重疊成一條射擊線。
“兩個人疊在一起打，我打前面那個的時候後面那個會補我。”羅洪說。“試試側翼——周遠你從左邊拉一下，我正面推，看看他往哪邊轉。”
周遠從左側探出去開了一槍。破陣轉了個方向去架周遠。羅洪趁這個間隙從正面往前推——紅狼爆發移速拉滿，衝出去十五米。
但無痕沒有跟著破陣轉。他站在原地，槍口對著羅洪推過來的方向。
“他不在破陣後面！”羅洪縮回去的時候肩膀上中了兩發，血條掉了三分之一。“他站在原地等我——破陣拉視角，他不動。兩個人分工了。”
“換右翼試試？”墨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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