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幕戰贏了的第二天，羅洪開啟抖音刷到的第一條就是自己——“LuoH揭幕戰單殺無痕名場面”，播放量兩千三百萬。他划過去了，又劃回來看了三秒，然後關掉了App。
基地樓下便利店買水的時候，收銀臺旁邊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是羅洪？昨天晚上打鼎峰那個？”
羅洪手裡的礦泉水瓶蓋還沒擰開：“……嗯。”
“能合個影嗎？”
他付了錢，把水夾在胳膊底下，跟那個男生站在一起拍了一張。水灑了一半在袖子上。
回到訓練室，何教練己經在了。螢幕上是銳鋒電競的比賽錄影，黃底黑色箭頭隊標停在畫面中央。
“接下來五天的訓練內容：看銳鋒的錄影。”何教練說，“這支隊伍跟鼎峰不一樣。他們不靠明星位，靠團隊執行力。”
何教練放了第一段錄影——銳鋒對逐風電競的常規賽。整場打完銳鋒的總擊殺數聯賽倒數，但團隊撤離率排第一。
周遠盯著螢幕：“他們不殺人？”
“殺。但邏輯不一樣。”何教練把錄影定格在一個畫面上，“看這個——鐵線被對面兩個人夾擊，常規打法應該退，但他沒退，他往隊友的方向引。把兩個人帶進了銅牆和銀盾的埋伏圈。兩個人頭被隊友收了，他自己沒開槍。”
“所以他們靠的是團隊陷阱。”羅洪說。
“對。他們不打明星位，打的是——誰露頭誰就是誘餌，其他人補槍。鐵線場均擊殺全隊最高也就兩點五，但他的助攻數排聯賽前十。”
何教練把銳鋒三場常規賽全放了一遍。羅洪盯著螢幕看到了規律。
“他們針對所有突擊手都用同一套——閃、雷、陷阱卡點。三步走：先扔閃逼你停，再扔雷逼你退，最後卡住你退的路讓你踩到他們隊友的槍線上。”
“怎麼破？”周遠問。
羅洪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他們不跟你打正面，你衝上去就踩陷阱。他們等你犯錯，你不犯錯他們就得出來找你。”
何教練看著他：“你打算怎麼做？”
羅洪看著螢幕上的銳鋒隊標：“打完了再說。”
何教練停了一下。“羅洪。”
“嗯？”
“你不用每把都當主角。有時候當配角。”
羅洪沒接這句話。
週六下午六點半，三個人坐在工位上等比賽開始。周遠刷了半小時手機，突然放下來。
“羅哥。”
“嗯？”
“網上有人在說你被研究透了。說銳鋒就是專門研究你怎麼打的隊。還說——”
“說什麼？”
“說你打不出第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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