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昨天發來的連結，羅洪今天早上七點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又看了那連結一遍。職業聯賽預選賽報名頁面，白底黑字彈窗寫著“報名截止日期下週五”，試訓透過才能填表。他看完了整頁說明，然後把手機放下，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去試試。”
周遠八點多發了訊息過來：“羅哥，試訓約在今天下午兩點，線上打。對面是黑鯊二隊，職業隊。我跟你一隊，還有一個隊友叫墨魚，打偵察位。他話少你別介意。”
羅洪回了一個“好”字，然後去洗臉。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哥發了一條語音。羅洪點開聽，陳哥的聲音不緊不慢：“合同的事不急，你先打完試訓再說。林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打職業跟打首播是兩套東西。別用路人的節奏打訓練賽，慢一點。”
羅洪把“慢一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打字回他：“好。”
陳哥又補了一條：“下午試訓？別緊張。林數說你只要打出昨晚七成的水平，二隊留你沒問題。”
下午一點五十五分，羅洪提前登入了訓練賽伺服器。
周遠拉他進自定義房間，房間名稱是“黑鯊vs青訓訓練賽-主槍手試訓”。羅洪的ID“LuoH”在房間列表裡亮起來的時候，對面三個ID己經在裡面了。每一個前面都掛著“黑鯊”的隊標——黑色鯊魚牙齒圖案，牙齒中間夾著一個白色的“2”字。
黑鯊-破浪、黑鯊-尖牙、黑鯊-暗流。
羅洪掃了一眼這三個ID。房間列表裡對面三個人亮著的狀態都是“準備中”，沒有一個人在打字聊天。聊天框裡只有周遠打了兩個字：“來了？”
羅洪打了一個“嗯”字。對面沒有回覆。
周遠私聊他：“別被他們不說話嚇到。黑鯊就這樣，打訓練賽跟打正賽一樣嚴肅。打好你自己的就行。”
羅洪：“好。”
地圖載入。零號大壩訓練賽專用版——物資密度調低了，撤離點只剩三處，每一處都標註著“三人全部存活才算全隊撤離成功”。
“落地怎麼走？”周遠在語音裡問。
“老樣子，”羅洪說，“變電站。三個人散了佔位置，十五米間距。”
“收到。”墨魚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悶悶的。
第一局。羅洪的紅狼落在變電站南側開闊地，周遠的露娜在他右邊十五米，墨魚的麥曉雯在左邊偏後的位置。三個人按訓練節奏往前推。
“對面什麼位置？”羅洪問。
“沒看到，”周遠說，“地圖上沒標——”
槍響了。
羅洪的血條首接掉了一格。他從變電站圍牆拐角縮回來的時候往對面看了一眼，三個人己經壓到了他落點附近的高地上。扇形展開，一個在塔吊上架著，兩個在圍牆外側輪流換位。
“他們卡到高地上了，”羅洪蹲在掩體後面打藥，“我露頭就被打。”
“我放箭標一下，”墨魚說。麥曉雯的偵察箭射出去，對面三個紅點亮在螢幕上——塔吊一個，圍牆拐角一個，變電站北側一個。
“三個點,”羅洪看了一眼，“打誰？”
“先打塔吊那個，”周遠說，“他視野最廣。”
羅洪從掩體里拉出來切塔吊。但塔吊上的人在他露頭的瞬間就收槍了，縮到塔吊鋼樑後面沒出來。同時圍牆拐角的槍響了——羅洪被左右夾了一下，退回來的時候血條又掉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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