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訓練。羅洪打了一局模擬賽，第三波交火的時候右手腕突然抽了一下，彈道偏了整整兩米，一梭子全打在掩體上。
他把滑鼠放下甩了甩手。何教練從後排站起來走過來。
“多久了？”
“幾天。”
“幾天是幾天？”
“……上週開始。晚上疼。”
何教練沒說話。訓練室裡安靜了十幾秒，只有風扇在轉。
周遠從隔壁工位側過身：“手疼？”
“不疼。”
“你剛才彈道偏了兩米。”
羅洪沒回。何教練走回後排：“今天的實練到此為止。看錄影。”
周西晚上羅洪回到宿舍。周遠敲門進來，站門口看了他三秒。
“真沒事？”
“……有事。但只剩一週常規賽了。打完再說。”
周遠沒再問，把門帶上了。
何教練把極光三場常規賽放了一遍。羅洪盯著螢幕看到了規律。
第一場，極光對逐風。前十五分鐘極光一個人沒殺，全程跟在逐風主槍手身後二十米的位置走。他在哪極光就在哪，三個人貼著地圖邊緣平移，不開一槍。最後一分鐘逐風搜了七百多萬物資要撤，極光卡在撤離點外面，三個人全倒——七百多萬歸了極光。
“他們跟了我們整場？”周遠問。
“跟了整場。”何教練說。“菱鏡前十五分鐘不開槍，就跟著逐風的主槍手走。他在學走位習慣——往哪拐、在哪停、什麼時候換彈。”
“學了十五分鐘？”周遠問。
“學了十五分鐘。最後三分鐘逐風要撤的時候，菱鏡比逐風自己還清楚他會從哪個方向走，提前卡好位置等著他過來。”
羅洪看著螢幕上菱鏡從二十米外卡住逐風主槍手撤離路線的那一幀：“那不是我們一樣的打法嗎？我們也拖。”
“你們拖是等對方犯錯。極光拖是把你研究透。你們拖到最後壓上去打正面，極光拖到最後卡在你撤的位置上——你全神貫注要撤的時候注意力在撤離點上，不在對槍上。”
羅洪沒說話。他把那幀位置記在了腦子裡，然後又看了一遍。
週六晚七點。房間列表亮起三個ID——極光-菱鏡、極光-折光、極光-鏡面。藍底白色光條紋隊標在對面亮著。
“進了。”羅洪說。
“怎麼打？”周遠問。
“正面壓。不給他們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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