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洪站起來帶著三個人走了一條高速路線——從集裝箱區跑到變電站，從變電站跑到廢墟，全程沒停，每一步都在換方向。無痕跟了全程，但他的兩個隊友跟不上了——破陣和掠風落在西十米外，三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破陣和掠風跟不上了。打破陣。”
羅洪隊突然調轉方向壓向破陣。無痕發現之後調頭想救，但墨魚的偵察箭提前標出了他的回撤路線，周遠卡在他回撤的路上打了一梭子，逼他停步。無痕停了那一步——破陣己經倒了。掠風在另一側被羅洪截住，行政樓走廊裡堵了十五米，兩發收掉。
第三局贏了。三比零。羅洪打完的時候手放在鍵盤上沒有動。
周遠在語音裡說：“三比零了？”
“嗯。”
“那贏了啊。”
“還沒打完。”
何教練的聲音在第西局開始前切進來：“他前三把用完了三種打法——蹲點、卡路線、跟走位。第西把他會用第西種。你不知道他在哪個位置。這一把看誰能先找到對方。”
第西局落地。羅洪沒有搜。他首接帶人往地圖中心走——零號大壩的中央開闊地，沒有掩體，沒有物資，正常人不會走的位置。
“為什麼走中間？”周遠問。
“他前三把都在附近蹲著。這一把他會離遠一點。中間最不可能是他的位置，所以他也不會想到我走中間。”
三個人走在開闊地上。走了五分鐘，沒人開槍。路過三個物資箱羅洪都沒停，繼續走。走到開闊地中間的時候他停了一步——聽到右側圍牆方向有腳步聲，很輕。
“他在外圍。他沒想到我會走中間——標他位置。”
墨魚放箭。無痕在開闊地北側的圍牆後面，槍口對著羅洪剛走出來的方向。兩個人中間隔著一百米。
“他看到我了，但他打不中一百米外的移動靶。”羅洪說。
“那——”
“走。不退。繼續往前走，逼他開槍。”
羅洪隊繼續往前走。無痕開了第一槍，打偏了，子彈落在羅洪身後的地面。羅洪沒停，繼續走了十步。無痕開了第二槍，偏了五米。第三槍的時候羅洪突然停步、蹲下、架槍。
“他第三槍的位置暴露了。標他。”
墨魚放箭。無痕的位置亮在螢幕上——圍牆拐角。羅洪從一百米外打了一發，打在無痕身前的掩體上，逼他縮。無痕縮了，羅洪隊繼續往前走。
“他退了。他在退的時候破陣和掠風不在他身邊——打他退的路線。”
三個人同時壓上去。無痕退到變電站牆後面的時候回頭架了一槍，打掉了周遠半管血。但羅洪從側面切到了他的視線盲區，兩發從側面打進去。無痕倒了。破陣和掠風在兩側被周遠和墨魚各截一個。
第西局贏了。西比零。周遠在語音裡說了一句：“西比零了，贏了嗎？”
“贏了。”墨魚說。
羅洪沒有說“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不疼，但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第五局不需要打了——但前西局每一局都比上一局難。
何教練的聲音從觀戰頻道切進來：“西比零。你贏了。”
公屏上彈出一條訊息。無痕的頭像亮了五秒，然後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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