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轉會窗第西天。羅洪坐在何教練辦公室裡,陳哥在影片那頭。桌上一份列印好的合同,白紙黑字,最後一頁是簽名欄。
“續約一年。保底漲到八萬,分成調到七三。”陳哥說,“但你不用馬上籤。轉會窗還有一週,聽完其他報價再決定。”
羅洪把合同翻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簽名欄的位置,然後合上放回桌上。“不聽了。”
陳哥在螢幕那頭頓了一下:“不聽了?”
“不聽了。我籤。”
陳哥看著他:“你不聽聽鼎峰的報價?”
“不用。聽了我會猶豫。猶豫了就不乾淨了。”
何教練坐在旁邊沒說話。陳哥看著鏡頭停了大概兩秒,然後說:“行。你簽好發我。”
羅洪把合同簽了。筆是黑色的,握在手裡很輕。周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擰開一瓶放在羅洪桌上。羅洪把合同遞給他看了一眼:“續了。”
周遠低頭看著簽名欄上的名字,把另一瓶水也放下來:“八萬?”他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那你請客。”
羅洪看著他喝水,說了一句:“你明年上來的時候,我也在。”
休賽期第二週結束。何教練把新賽季的賽程表發到了群裡——常規賽第一輪在三十天後。羅洪看著賽程表上“第一輪”那行字,離現在正好三十天。
“還有一個月。”周遠說。
“一個月之後第一場打誰?”
何教練劃了一下手機:“還沒定。但按賽制,你們第一輪會打去年季後賽第三名的隊伍。”
“第三名是誰?”
“極光。”
訓練室裡安靜了一下。菱鏡的ID在所有人腦子裡過了一遍。羅洪輸過他們一次,那次之後菱鏡在採訪裡說“他被研究透了”。現在那支隊伍站在常規賽第一輪對面。
羅洪把賽程表儲存了:“那我們就從極光開始。”
何教練看了他一眼:“你之前輸過他們一場。”
“對。所以要從他們開始。”
手機震了。無痕的頭像出現在訊息欄——表演賽之後他第一次主動發訊息。只有五個字:“下賽季第一場打誰?”
羅洪打了西個字回他:“還沒定。”
無痕秒回:“定了告訴我。”
羅洪把手機放下。訓練室外面天色暗了,基地入口的燈牌亮著白光。何教練站在白板旁邊,在空白日曆的第一格寫了兩個字——“極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