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羅洪坐在一號訓練室裡，螢幕上是全明星賽的回放，定格的畫面是無痕、獵鷹、菱鏡同步換位的那一刻——三個人同時轉向，槍口同時偏了半秒。他把回放關了，切到聯盟官方頁面，頁面頂部寫著“第十二次交手——鼎峰電競vs林數電競”。
周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放在羅洪桌上一瓶，然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明天打。你今天還看？”
“看完了。在想一件事。”
“什麼？”
“他們三個人同步的時候換位有間隙。但間隙越來越短。全明星賽第一把零點六秒，第二把零點西秒。第三把同步斷了是因為獵鷹體力不夠——不是間隙本身變長了。如果獵鷹體力夠，第三把的間隙會更短。”
“那這次呢？破陣和掠風體力夠。”
羅洪把螢幕上的全明星賽回放關了：“破陣和掠風是他正牌隊友。他們練的不是臨時配合。這次同步度會比全明星賽高得多。”
周遠擰開水喝了一口：“那你怎麼打？”
“還在想。”
週六下午六點半。羅洪坐在一號機前，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手肘貼桌面，手腕壓實。周遠在三號機上坐著，沒有提前熱手，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基地的燈沒那麼亮。”羅洪說。
“線下太亮了。晃眼。”
“嗯。”
何毅坐在替補席上，桌角放著三頁筆記——全明星賽打的，黑字藍字混著寫的。沈川在五號機上檢查地圖設定，把撤離點的標記從預設調成了大字型。
何教練站在白板前，手裡沒有拿咖啡，站在白板前面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第十二次。他帶著破陣和掠風打三人同步。之前的獵鷹和菱鏡是臨時配合，這次是他自己的隊友。同頻程度會比全明星賽更高。破陣和掠風跟了他三年，不需要看就知道他下一步在哪。這次的同步不是練出來的，是長出來的。”
羅洪說：“那間隙就更短了。”
“短多少？”
“不知道。打了才知道。”
七點。房間列表亮起——無痕、破陣、掠風。三個ID的順序跟一年前一模一樣，羅洪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進了。”
“第一把怎麼打？”周遠問。
“先看。看他們的同步速度和全明星賽差多少。”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撤離點刷在東側通道。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中距鏡，普通彈匣。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在語音裡報了物資：“醫療包兩個，我拿了。”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和一把改過半截的步槍。
“他們在哪？”羅洪問。
沈川放第一波偵察箭。箭掠過廢墟上空，三個紅點標在螢幕上——無痕走最前面，破陣在左後三米，掠風在右後三米。三個人同步移動，從東側往西側平推。
“三個人在同步走。間距三米，破陣和掠風跟無痕的距離差不超過十釐米。”
“比全明星賽呢？”
“全明星賽破陣和掠風是臨時配合——間距不穩定，有時候兩米五有時候三米五。這次穩定在三米整。誤差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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